问题是管哲本就只是老太爷的庶子,平时也不得宠,这回摊上这么大个事回了家岂能善了。不说老太爷,就是他嫡亲大哥也不会要他好过吧。
这边管家的人抽断了肝肠,那头纪午乐得走路都带飘。这几天也不去万花楼了,收摊后就待在家里念书,写字,不过那嘴角、那眼睛就没耷拉下去过。
书房里,兰丫把门锁严实,确定没人偷听才低声问纪午。
“你干的?”
纪午只笑不说话。
“胆子也太大了你,绑人是犯法的,被抓着就完蛋了!”,兰丫气鼓鼓的戳纪午的太阳穴,自从救了纪午一命后就,她就以救命恩人自居,彻底不怂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对纪午动手动脚、大呼小叫的事常有发生。
“我可告诉你,我还等着做官太太呢,你别还没当上官就把自己折腾到班房里去了,能不能等我当了官太太之后再折腾啊你!”
“啧啧啧,瞧你那势利劲儿!”,纪午把兰丫气鼓鼓的腮帮子使劲往中间掐,然后嫌弃的说道:“你真是笨的可以,我我要是当官以后被抓了,你还能做你的官太太吗?”
兰丫气得磨牙。
“我送你个孩子你要不要?”
“下流坯子!大白天的说啥呢!”,兰丫的脸烧得火辣辣的,推开纪午就跑出了书房。
“哈哈哈哈哈哈,到底谁下流了!”,纪午想着把周阿寿和她儿子的事糕诉兰丫,免得他晚上直接抱个娃子回家显得突兀了。
晚上,纪午去了趟万花楼,总共呆了一炷香时间就把周阿寿的儿子抱回了家。
“哎哎哎,我说花妈妈,这纪举人怎么抱了了娃儿走啊?”
花妈妈忙的很,没空应付这些客人的问题,就让龟公帮着解释。
“那是我们红花姑娘的干儿子,纪老爷喜欢的紧,索性就抱走了。”
花音人就炸开了锅。
“不是吧?替婊_子养儿子,纪老爷没毛病吧!”
“看来举人老爷是真的看上红花姑娘了,连帮人养野儿子的事都做得出来,哈哈哈哈哈笑死大爷了!”
经此一事,红花姑娘再度在万花楼声名鹊起,大把大把的贩夫走卒想进她的房,想亲身体会一下举人老爷喜欢的姑娘到底好在哪儿。于是红花姑娘在三十二岁高龄是重回花楼巅峰,只是之后纪午直到离开南直隶,一次也没再踏足万花楼。
纪午的书信摊一直摆着,只是从城门口的位置挪到了文庙街,文庙街因文庙在这条街上而得名。是以一条街的店铺都是与文人有关的,来往的也大多都是文人墨客,这样的街上哪需要人代写书信呢。纪午如何不知,所以他的书信摊还搞了另一项活计。
数算擂台。规则很简单,就是纪午自己当擂主,等着不服他的人拿着数算提来向他发起挑战。挑战一题需得向他支付百文定钱,来人若挑战失败,定钱归纪午所有,若挑战成功,纪午需倒退百文。
一百文,在寒门学子眼里不是小数,可在富家公子眼中,简直不如九牛一毛。他的数算擂台摆到饭点前迎来了第一位挑战者。
来人是位中年男人,长得富态,一身有钱人的打扮。他说自己是南通商行的贾富贵,十二岁开始行商,最通数算,他有心与纪午比试一番,却瞧不上一百文钱,犹豫了半晌道:“这位公子,我自愿出一两银子为定,你意下如何?”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纪午如是想。面上温和的应承下来。
贾富贵把自己肚子里认为最难又最有文彩的题道了出来:
“无事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敢问公子,这壶里原有多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