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闷热潮湿,让人烦躁。
但熙婉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些什么?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已经离不开这个孩子了。
依靠在屋外的栏杆上,瞅着跟前碧波荡漾的荷花池,偶尔有飞虫点水而过,荡漾出一圈圈涟漪,但随即被湖上的微风掩盖。
边上有两个侍婢在给她扇风。徐徐清凉吹卷发丝,带去身上的热量。
忽然,荷花池外,一道伟岸颀长的人影渐渐而来,脚步轻盈,健步如飞。
这家伙这么开心做什么,都快飞起来了!
熙婉瘪瘪嘴,没好气睨了眼那个人影。
转眼,人影就飘到自己跟前。
“给!”
一颗酸梅子递过来,距离熙婉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
熙婉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没动静。
夏靖轩失笑,脸上挂起笑容:“本王知道了!”
说完,一步上前,将酸梅子递到熙婉嘴边。
“是不是还要本王嚼碎了喂你?”
这下熙婉终于有了动静,张开樱桃小嘴,将酸梅子吃进去,却不忘,咬住了夏靖轩的食指,而且是狠狠咬住,嘴里有点血腥味儿。
夏靖轩吃痛,但没任何举动,反而笑嘻嘻将手指搁在对方嘴里:“原来你喜欢吃本王的手指,那好,以后本王天天给你吃!”
“……”
熙婉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当即松开小嘴:“无耻!”
夏靖轩更觉得有趣,凑到她边上,耳~鬓~厮~磨:“好,下次你把本王的牙齿撬了,就随你说。”
“你……”
熙婉再一次对这厚脸皮的男人无语了。
没脸没皮,天下无敌,这个一向沉稳冷酷的王爷,啥时候变成这幅德行了?
这时候夏靖轩挥挥手,让两个侍婢退下,随即搂住她已经渐渐圆滚的小腰肢:“来,让本王瞧瞧咱们的孩子。”
夏靖轩特地将“咱们”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思是我们是一家人了,你不要踱着我!
尤其是,这些时日熙樗戈呆在夏靖轩这边,偶尔东逛西逛觉得西蜀比金都还要好,最关键的是,这个王爷对他们的女儿可是一心一意啊。
王宫虽然简单,但没有莺莺燕燕来来去去恶心人,如果女儿真能嫁给镇南王,那绝对是非常幸福的。
所以这几天两个老丈人对夏靖轩也是和颜悦色,甚至还帮着他,告诉他各种追女儿的法子。
对于这二老,能帮女儿找个好夫君比什么都重要,这位镇南王别看是一尊沙场杀神,听着凶神恶煞的,不过对女儿真是好,二老可是看在眼里。
十足的老实人啊!
当然,这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至于之前传入金都夏靖轩受重伤眼瞎疯癫似乎直接被二老给忽略了,等他们想起这问题时,也不知猴年马月了。
夏靖轩一手搂着熙婉一手摸着她已经鼓起的小腹,脸上洋溢幸福笑容,尽享天伦之论,此刻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一击就中,怎么就那么厉害?
他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啊!
兴奋之余,夏靖轩搂着熙婉靠在栏杆上,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这要是被他身边的属下看到肯定一个个把眼珠子掉地上。
他们的王爷啥时候情调这么高了?
边上,熙婉忍不住递给夏靖轩几个白眼,这家伙,真是会享受生活。
“你的手,不疼吗?”
熙婉压着他的手靠在栏杆上,虽然很舒服很柔软,不过,这样的姿势时间久了似乎手臂会麻吧,这家伙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夏靖轩睁开眼睛,露出惊讶之色:“婉儿,你在关心我吗?”
“谁关心你了?你的死活与我有关吗?”
“……”夏靖轩很受伤,垂下脑袋,“哎,婉儿,如果我时日无多,孩子可能刚一出生就要失去父亲,你还会这样凶我吗?”
夏靖轩露出惋惜之色,哀怨地看着怀中的人儿。
对他太凶了啊,什么叫你的死活与我有关?
如果真无关,那他干脆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熙婉抬头,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心里莫名生出火气,正要说“那你去死吧”,谁知道,突然看到有个人从荷花池那边过来。
熙婉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夏靖轩。
“哎哟!”
夏靖轩差点被熙婉推进荷花池,急忙抓住一旁的栏杆这才没掉进去,不过有点狼狈。
“婉儿,你……”
“王爷,不好了!”
这边夏靖轩刚刚稳住身形,正被熙婉没头没脑一阵猛推郁闷,那边突然传来属下的声音。
“嗯?出了何事?”
“皇上派人来找娘娘了!”
“……你说什么?”
夏靖轩脸色陡然一变,变得非常阴沉。
夏靖恒来找熙婉?
这个王八蛋,他什么时候不好来,非要在熙婉已经身怀六甲的时候来?
这个畜生分明是来给他添堵的。
但很快,那个下属说的话,夏靖轩觉得非常怪异。
“据金都那儿来的情报,皇上听说娘娘擅自出宫来找您,雷霆大怒,正派了一批人来西蜀搜人。”
“哦,搜到后呢?”
夏靖轩强行压制内心的怒火,又问。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说皇上很恼火,都要处决娘娘。”
“嗯?”
夏靖轩眯了眯眼睛,瞅了眼身后一脸茫然和惊慌的熙婉:“先去把事情调查清楚,一知半解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