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星期一,素兰下班刚到家。
听见门锁拧动的声音,是林正宇回来了。
“今天就下班了?”素兰有点惊讶,最早的班次到家时间也没有这么早。
“我今天没上班。”
“没上班?那你干什么去了?”素兰更奇怪了。
“打牌。”
素兰不高兴了,“你就真的有味啊,每次我希望你休息你都不肯,痛风痛得要命你非要去上班,我就不明白,是哪个邀你打牌的,哪个重要人物?”
对方沉默不语。
素兰去阳台收衣服、被子,林正宇在厨房做饭。
晚饭后,素兰和孩子一起收看央视一套的《出彩中国人》,林正宇洗澡。
之后,他连着出去、回来,一共两趟,不知道要干什么?
大约九点半的时候,他开始各处翻找,好像在找东西。
突然,他冲着李素兰大声问,“我的驾驶证呢?”脸色黑沉。
“我不晓得你的驾驶证在哪?我没有看到。”
“没看到只需要讲‘没看到’!说那么多干什么?”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
“我只讲了两句话,两句也算多?”
他立即大吵起来,说她是神经病。
“贱婆娘、贱麻丕!你哪不去死,你哪不去跳楼!”
“我偏不死,偏要好好活着,气死你!”素兰觉得他莫名其妙。
最近听他在家里接电话,好像是想接手一家麻将馆。
就在他们车队出口右手边那一排门面里面,预备和同事合伙开。
他和素兰说这事的时候,素兰表示过反对。
她觉得开麻将馆不是个好事,因为当老板的难免要接黑方,这样老板就不得不经常上桌打牌。
再说,麻将馆这种地方,是非多、争吵打斗常有之,太可怕了。
但他已经决定了,素兰知道,他这样只是说一说,通知她的意思。
他又说,麻将馆是三个人合伙,其中一个是长期在他车上卖票的贾玲,但是,怕素兰不高兴,所以他决定排除贾玲,只和另外一个男同事合伙。
她听了倒很是高兴,难得他顾及她的感受。
贾玲何许人也?
因为他们现在跑车是小联营,就是关系好的几台车连在一起跑,卖票的人穿插开来,每辆车的每趟收入登记在册,每天平分收入。
这样就避免你捱我的时间,我捱你的时间,省得扯皮。
林正宇车上卖票的本是柳姐,但穿插开后就变成了贾玲,而且长期都是她。
为什么素兰对她不高兴呢?
是有原因的。
有时素兰坐林正宇的公交车上下班,看到贾玲就像一条蚂蟥似的贴在林正宇身边,她倚靠在司机的座位旁,两人有说有笑,聊得贼起劲。
后门如果有乘客上车,她走过去收钱后,依然回到司机的座位旁,贴在那儿。
很奇怪啊!
因为素兰看到其他的售票员都是守在后门口的,前面由司机负责。
再说了,司机开车,售票员陪着一路聊天,安全隐患也会变大。
看到几次后,素兰有天晚上就问林正宇,林正宇说,“她是那样的,在谁的车上都是那样。”
哦,那就算了,没啥好说的。
但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让素兰更不舒服了。
因为林正宇和同事们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休息时就轮流着在各家打牌,这天轮到林正宇家了。
素兰一早和林正宇采买完毕,客人们陆陆续续来了。
他们在客厅打牌,他俩在厨房择菜洗菜切菜。
隔一会儿,就听见那个叫贾玲的尖着嗓子喊,“林正宇,快来!”
林正宇在厨房答应她,“怎么的?你讲看。”
那女人尖着嗓子说,“丁哥他抢我的胡!他好坏!”
隔一会儿,又尖喊一声,“林正宇,你来,你快来!”
林正宇就跑到客厅去看他们打牌,过一会儿回到厨房。
素兰压制着心里的怒火。
这叫什么事儿?当她李素兰是聋子吗?你打你的牌,干嘛总喊人家老公?
如此几次之后,素兰压低声音对林正宇说,“从现在起,她喊你可以答应,但不准跑出去,否则,老娘今天就让你们通通打不成!”
这样之后,林正宇就没有跑出去看牌了。
但是,这个女人嗲着声音,跑到厨房来了。
她用手拍一下林正宇的肩,“林正宇,告诉你,我刚糊了好大的息!”(他们打的是字牌,长条状)
过一会儿又跑进厨房,林正宇正在切菜,她用手戳一下林正宇的臀部,咋呼道,“林正宇,我输钱哒,好烦的。”
素兰冷着脸,等她出去后,低声对林正宇说,“她说话就说话,干嘛要拍这里戳那里,什么意思?”
“你跟她去说,跟我有什么好说的?”林正宇极不耐烦。
“还不是你喜欢和她勾勾搭搭,你不就好这一口吗?”
“你今天是不是要闹场子?要闹咱就大闹一场!”他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
素兰想了想,这是周末,孩子还在家呢,忍一忍吧。
所以,当林正宇表明态度,说不会和那女人合伙开麻将馆时,素兰挺高兴的,毕竟,她不希望出什么事情。
但是,好消息还没持续两天,第二天晚上,林正宇就告诉李素兰,他们还是三个人合伙开。
“那个女人在里面?”
“是的。”
“昨天不是才说怕我不高兴,不和她合伙吗?”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