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荆雅还没说话,一旁的荆楚已然站起身来,与其对视:“你想娶我妹妹?”
陈道长丝毫不惧,隔着漆黑的眼镜与其对视:“不是我,是我家少主。”
“你家少主是什么人?”
荆楚皱眉:“他想娶我妹妹,派你来是什么意思?我妹妹有没有见过他,认不认识他,都不知道,让你来提亲,算个什么道理?”
陈道长也不回答,只是说道:“门规严明,少主不能随意下山,因此才派我来提亲,若是你们答应,自然皆大欢喜,往后吕市便由你们荆姓一家为主,若不答应,也不打紧,我自此离去,绝不再提。”
“那就快滚!”
荆楚瞪他一眼,怒声喝道。
看这模样,若不是顾及自己身份与长辈在场,他都要抡起拳头去把眼前这个戴墨镜的王八蛋给揍成猪头了,莫名其妙突然就想娶自己妹妹,你他娘的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想娶,就能娶?还派这么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出来,三更半夜戴副墨镜,你也不怕他走路让摔死?
“阿楚,休要胡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荆良平匆忙起身,来到父亲身旁,压低了声音轻声说了两句,却不成想连端酒杯都颤颤巍巍的荆老反手一个耳光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荆家数百年的基业,何曾需要他人怜悯施舍!我们祖上奋斗数百年,就是让你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把小雅当作货物一样跟人去做交易的吗!”
荆老气个够呛,原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庞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看着他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眼眶泛红的荆雅急急忙忙起身走了过去,小心的替他安抚胸口的气息。
面无表情,陈道长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看着对面大喘气的老人家:“荆老,这便是你们的态度吗?”
“不不不,陈道长,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再商量!”
荆良平急忙开口,在二人之间来回走动,几次欲言又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来回徘徊,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荆父的身上:“大哥,你看这,这是整个吕市啊!何家算什么!只要把小雅嫁过去,整个吕市都是我们荆家的!”
荆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几分沉思,就跟着站起身来,望着对面的陈道长:“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爸!”
闻言的荆楚当即出声,不可置信,荆雅也是白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
往日听说过无数女子为了利益联姻的下场,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面临这种局面,本以为
荆家家大业大,哪里想的到与自家产业多大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真正有关的,不过是那么一分利益!
陈道长嘴角微微拉起弧度,回答:“一息时间我便能化解你荆家所面临的灾劫,三息我就能让你荆家宅院化作人间炼狱。”
目光逐渐凝重,荆父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呵呵,”轻笑,陈道长说:“只不过是在陈诉一个事实,若是荆先生不愿意相信,就当我在异想天开好了。”
“不过荆先生也是很奇怪了,方才是你问我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说的话,如今我可以做给你看,你反而认为我是在威胁你了,这倒是世间罕见的可笑之事。”
口中言语中,他笑呵呵的摘下了鼻梁上的这副黑色墨镜,轻微晃动一下之后,一团橙黄色的火焰便陡然涌出,在所有人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将这副黑色墨镜焚毁成一片虚无。
“荆先生,荆老,两位感觉这点小把戏可还能入你们的眼?”
没了墨镜的遮掩,陈道长那双淡漠中带着几分阴狠的目光扫过几人身上,当即让几人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餐桌上只有两个人还能安稳坐着,一个是被气得站不起来的荆老,还一个就是做壁上观,自饮自斟的叶凤声,自始自终他也没有开口插一句话,因为这是荆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根本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当然,这也不代表叶凤声真的会看着荆雅被这陈道长莫名其妙的就给娶了,只不过终究是要有人说话的,荆楚或者荆雅,至少一个人开口,叶凤声才有资格插手。
然后,荆雅就开口了:“叶先生。”
叶凤声循声看了一眼,与其对视:“怎么了?”
差点让叶凤声这种淡定的话给气哭了,荆雅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叶凤声倒是反问了一句:“不想嫁?”
荆雅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是瞎了吗,这种事情还用得着问,口中却是回答:“不愿意嫁。”
“行吧,”
淡淡的说了一句,叶凤声挑眉,转头看了那手持火焰的陈道长一眼:“她不愿意嫁。”
别说是陈道长了,就连当事人的荆雅都给叶凤声这种漠不关心的模样给气着了,连替爷爷捋气的手都停了。
你就是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淡定吧?!
同一张桌子一个房间,你还替我这么一传个话?你以为他聋子听不见吗?
“叶…叶凤声,是吗?”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叶凤声的名字,陈道长说道:“你知不知道乱管闲事很危险?”
“我知道,”叶凤声回答:“荆家兄妹与我有缘,不算是闲事。”
“我说是闲事,就是闲事。”
陈道长说:“现在离开,你可以省去一次被我义务教育的机会,否则等义务教育以后,你能不能活下来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