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是施工重地,很危险的,快走吧。”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子冲我喊了一句,我对他说很快就走了,他便不再理我,继续往前走去。
我退后了几步,拿出手机来,对着老柳树,调整着角度,给他拍了一张照。靖安街没了,陈叔的院子没了,把老柳树的照片发给依然,也算是完全她交给我的“任务”了吧。坑华记弟。
从工地一路往出走,背后的机械声音仍然响个不停,我没有再回头,不忍再看见老柳树孤零零的样子,它是我的朋友,这就像是我与它的告别,我怕我一回头,会忍不住流泪。
我把照片给依然发了过去,附上了一句文字--靖安街早上被拆了,可是我们的老朋友还在……
其实后面本来还有一句的:我们的爱情也还在。只不过,在发送时,我又删除了这八个字,时间还是太短了,再缓一缓吧。
离开靖安街,我没有回胖强家,而是去找了远洋的父母,大熊让我给他们二老带的钱,我还一直没有给他们呢。
依然一直没有回复我的信息,我有些失落,却又觉得正常。现在的我们,就连交谈也是如履薄冰,谁都不愿触及心底的东西。
远洋妈给我开的门,天气冷了,他爸去看守所给他送衣服去了。
“阿姨,你怎么不去呢?”我问着。
“我看见洋儿在里面的样子,会忍不住流泪的。”她满脸愁容地回答着我。
听了这话,我不知说什么才好,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告诉她,这是熊滔让我带过来的。
刚开始,远洋妈怎么都不愿意要这钱,我只得劝她,说是远洋现在在里面也需要用钱,检察院和法院那些地方也需要用钱打通一些关系,让他为了远洋收下这钱。听我这么说,她终是没有再拒绝。
我摸了摸裤包,把仅有的一千元也留了下来,就离开了远洋家里。在里面呆得越久,只会让我的心情越是压抑。
从远洋家出来,我这才准备回胖强家去。
走到胖强家小区门口,我看见那里围了几个人,还有女人的大声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