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在那营地后头还开垦着几亩小小的灵田,上头种着点儿灵谷,糯米可当真要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门派。”糯米看着萧景言,轻轻咬着字儿说道。
“……门派。”萧景言也回了一句。可他的声音显然有些发虚,根本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这营地当中还散乱地坐着一些修士,其中就有千仞宗那边派过来的那个杂役弟子。那些修士见到有人走过来了以后,纷纷就站了起来。
千仞宗的杂役弟子认得糯米同萧景言,赶紧就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又扭头瞪了那个领路的年青修士一眼。
年青修士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门派里边的情形,糯米却隐约听见了旁边那些修士小声地讲,“唉、千仞宗的道友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好不容易过了 几日清净的日子,阿楚一回来,这日子又没法过了。”
“……”糯米没想到连他们自个儿门派里边的修士都有些嫌弃这个叫阿楚的年轻修士,不免就对他生出了一点儿同情来。
可她的同情仅仅只维持了一弹指的功夫,等她耳边重新响起那个叫阿楚的修士的声音,她马上就将那同情扔得远远的了。
实在是这声音听上去很有些吵耳——不,是相当的吵。
他的声音倒是不难听,清清润润的,听着甚至还有点儿悦耳的意思,若是他不这样快速地吐字的话。
甚至在听见旁边那些修士议论的时候,糯米才发现自己好像竟然还不知道阿楚的名字叫什么。也许是他憋着有太多话要讲,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还要自报家门,又或是他其实已经说过了,只不过糯米自己没有听见罢了。
阿楚还在一边说说说个不停,门派里边却已经走出来了一个年长的修士,远远地就喊了一句,“阿楚,闭嘴!”
糯米眼看着阿楚听到这声音以后,长大的嘴巴就好似突然被塞住了一样,滔滔不绝的话猛地一滞,人也一下子就蔫巴了下去,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了一眼,十分不情愿地叫道,“掌教……”
那位掌教根本不等阿楚再说别的话,一挥手,就讲,“闭嘴。辛苦你了,你到后头歇着去吧。”
“掌教,我……”阿楚还想要说什么。
那小门派的掌教却已经再也不理会阿楚了,甚至连看都不看阿楚一眼,朝着萧景言同糯米他们一迎,道,“几位远来,未曾远迎,实在罪过。不过那位的情形眼看着不大好,还劳烦几位先到那边去看看再说。”
“掌教你说什么呐什么叫没有远迎。我明明已经在外头等了他们好久了我,我还是一直蹲着等的,蹲得我腿都麻了。等了几天来着,我数数看啊……一二三……我等了他们有四天天再加半天的,我已经很不容易了啊掌教。你还跟我讲说他们一定马上就到马上就到……”阿楚又在一边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糯米和萧景言都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阿楚,又看了看那位掌教。
掌教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礼了。咱们门派里边就是环境比较……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