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问原因,我会解答。”沐熙又道。
时非晚闻言却并未言语,在沐熙的注视之下垂了下脸颊,竟是避了避他的目光。
好一会后,她这才问道:“为何?”
沐熙这时却笑了,半玩笑半戏谑的道:“你那般聪慧,是真完全没想到,还是也不敢想?”
时非晚一把拍开他拦在自己跟前的手,道:“小公爷若没有再提条件的意思,便恕不奉陪了!”
“时非晚!”沐熙将马拦在她跟前,沉下了脸来,道:“你急着去见岑隐是么?”
显然,沐熙是知道时非晚回营要去做什么。
“与你何干!”时非晚有些恼了。
“我可以替你去。”沐熙回道。
“……”时非晚这才正过了脸来瞧向了他。
沐熙道:“若是我去,营长并不会怪责你。我不比其他人,我在京都时,便见过灵昭郡主,今儿烟雨楼的事,我也目睹了。若我去,营长不会觉得是你嘴没守严实。”
“……”沐熙说起这个,时非晚神色终于变得没那么无所谓了。
沐熙?
他是京都小公爷,的确应该是见过灵昭的。若他去,似乎……真的可行。
时非晚虽觉自己应该快要暴露了,可在暴露前,她的确还想垂死挣扎一把,不想主动送上门去。闻言开始深思起来,过后道:“你去见岑隐,就不怕他杀了你!”
“他不会。”沐熙颇有自信:“他倒是想,只可惜这个节骨眼上,他定是不想给自己再添事了。他已经为了你离西了,犯了这么大的错,回头还得应付皇上。若这时还敢在其他事上再犯错,给皇上再添恼,可就更不便让前头的事过去了。更何况,岑隐这人我知,他在京都时虽残暴滥杀,可只要进了军队,他却是最守纪之人。”
“你倒想得明白,只是,你为何要替我去?”时非晚这时不得不问了。
“我乐意。”沐熙简单的回,道:“你逃,不就是怕他知道你从了军么?”
“你是准备帮我?”时非晚眯起眼:“就算你替我去又能如何?我也同样躲不了多久。灵昭已知我身份,岑隐也不傻,他既进了营里,想来也已得知营里派遣了一个叫石狗子的小兵去潞州。我当初跟他说,我是得朋友所托才欲援救灵昭,他会怀疑的,必会想见石狗子的。”
“他得赶回西边,在这里一定待不了多久。”沐熙回道:“那今夜,便让石狗子随我,一同去见他。”
“嗯?”时非晚懵然的看着沐熙,一时没明白他这意思。
沐熙一笑,竟是忽然拍了拍手。
而后,时非晚竟是见不远处,跳出了一个人影来。那人影这会,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身形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兵,而且,是熟面孔。时非晚记得,那是与自己一同训练的一个新兵,叫周福。
“把你令牌跟身份铭牌给他。”沐熙说:“今夜,他就是石狗子。”
时非晚终于知沐熙的意思了,“他是你的人?”
“是。”沐熙道:“放心,他不会多言一语。你自己再编一编,说说为何要帮他去潞州援救郡主便成了。”
“没用。”时非晚摇摇头:“他哪那么好糊弄。今儿烟雨楼还出了那么大的事。”
“他是不好糊弄。若他愿意查,现很容易就能把你扒出来。只是……我今夜问卫爽,他是不是派了人去寻查了,卫爽说,岑隐不容许任何人去探查你的任何事!
便是他自己的人,也得了令,不容许去查你。”
“……”时非晚登时惊讶的眨起眼来。
“你跟他说过,不许他查你,是么?”沐熙这时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