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沈推之抖了抖身后的吴钩,吴钩被他抖醒,抬头一看,城楼驻兵的火把的光芒映衬着瓜州两个字。
“唐唐唐,拿我将令去叫门。”
唐唐唐从吴钩腰间取下他的将令,走到瓜州关下。
“什么人!”
城墙上漠北军卒见得有人靠近,搭箭拉弓,大喝一声。
唐唐唐大声喊道:“吴钩将军,令牌在此,速开城门!”
用力一掷,吴钩的将令扎进了城楼上的门楼柱子上。
一名校尉取下一看,却是漠北将令无误。
“将军稍等!”
校尉手持令牌向跑下城楼。
“报!”
在瓜州大营内,摇曳的灯光照着康泉安、赵一以及瓜州守将三人的面前的沙盘。
“进来!”
瓜州守将牛犇粗声大气的喊了一声。
康泉安不满的抬头看了牛犇一眼。
“以我军两万兵力只能靠着瓜州背后峡谷的山势抗击金帐王庭骑军。方才无失,在大军到来之前,我们得先行调遣排兵,以防最坏的打算。”
康泉安指着瓜州身后的峡谷,说完这番话,这才道:“什么事,讲。”
“将军,城外有人自称吴钩将军,持将令要求开城!”
闻言,赵一一把夺过校尉手中捧着的将令,一看,却是漠北军将令。
他递给康泉安,康泉安接过之后,快步向外走去。
“开城门!”
说是城门,其实是两个枯枝烂木钉成的两扇木栅栏门。
沈推之背着吴钩向前走去。
“末将康泉安,幸不辱命于今日下午赶到瓜州,请将军收回节令。”
康泉安先行礼,从怀中取出吴钩节令呈交而上。
吴钩看了一眼唐唐唐,唐唐唐上前接过节令。
“末将赵一,见过将军。”
“末将牛犇,见过将军。”
赵一和牛犇两人并无节令在手,只是施了上礼。
“入城。”
吴钩现在依旧中气不足,声音轻弱,只有沈推之一人得听。
沈推之背着吴钩进城。
康泉安落在两人身后,说道:“将军一路疲惫,末将让人准备房间让将军歇息。”
“不必了,先去议事大帐。”
康泉安知意,身前带路。
来到议事大帐内,说是大帐内,实则是土胚房。
唐唐唐给吴钩找来一张胡凳,沈推之将吴钩放在胡凳上。
“咳咳咳。”
牛犇看着身体虚弱的吴钩,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走路都要人走的人背的人,真的是漠北军现今的统帅?
吴钩偏过头,看着偷偷打量自己牛犇道:“牛犇校尉,在看些什么?”
替吴钩说话的是沈推之,沈推之听言之后眼神如刀盯着牛犇,让牛犇不敢再看吴钩,只得低下头来。
康泉安眉头一皱,沉声道:“牛犇校尉,不得无礼。”
牛犇闻言,一慌,单膝跪地,高声呼道:“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吴钩笑着摇摇头。
“康将军,我看沙盘已有推演,说说你的打算?”
康泉安走到沙盘旁,指着地形说道:“将军,请看。瓜州驻营狭小,无法容纳大军,更别提面对金帐王庭攻击关隘时,调兵遣将了。以末将之间,需将末将两万兵力撤往瓜州身后的峡谷之上。以地势优势抗击金帐王庭骑军。”
“金帐王庭骑军不惜代价,直闯峡谷,你能阻拦多少?”
“末将只能拖延时间,难以阻拦。末将两万大军并无太多辎重,四周地形也无法取得石料、木料等物。”
“以康将军所见,瓜州千余兵马能抵抗金帐王庭多久?”
康泉安细一盘算,看了一眼牛犇,转身问向牛犇,他道:“牛犇校尉,你觉以你的兵力,能够阻挡多久?”
牛犇抬起头来,看着康泉安说道:“末将以为,在粮草足够之时,正常攻防,末将自认为依着瓜州城墙,能够抵抗金帐王庭一月有余。”
康泉安看向吴钩。
吴钩的神色却有不对。
“淳太牢手中数万骑兵皆可以匹敌漠北精锐步军,不再是简单易骑兵攻城,依着他们手中辎重,瓜州抵抗不过三日。”
“将军意思是?”
康泉安从吴钩话语中,听出吴钩另有打算。
“明日起,牛犇继续坚守瓜州,你部大军向后驻营三里,以地势抗击。”
康泉安笑道:“将军所言,与我所见相同。”
赵一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未学过兵法,也并未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却看得出吴钩还有下一步,只是今日未说而已。
“一旦有金帐王庭攻城,你部迅速烧掉粮草辎重,迅速后撤,康将军会接应你们。”
“今日起,粮草辎重后移与康将军部署,瓜州粮草供应,三餐三应,由康将军送抵。粮仓之处用干草填补。”
牛犇试探的问道:“那将军要不要在城中埋下陷阱和火油?”
康泉安接话道:“埋下陷阱和火油。”
“不埋。”
“火油尽数交于康泉安。”
康泉安不解,却没有再说话。
他不笨,知道吴钩将赵一安排在自己身旁的目的是什么,监察。
若自己真有不敬,想来赵一会代替吴钩杀了自己。
赵一是修士,听说还挺厉害,自己肯定打不过,而那时的部下想来也是不会听从自己号令了。
他并不是一个伟人,不能让其他人无条件的信服他。
而吴钩,手有名正言顺的将令,是林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