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又转头面向皇帝,只叩头请求道:“如今大哥和三弟皆在为父皇效力,儿子哪里便好置身事外了?因为儿子请求父皇也给儿子一个机会罢。”
皇帝:“……”
他再一次的感觉到了世界带给他的恶意。
旁的人看到儿子这样上进只怕都会欣慰,但皇帝看到儿子孝敬却只是品味到了满嘴的苦涩,要命的是他还得强忍着这种苦涩,装出一副欣慰至极的模样:“才说你们做事冲动,你们便又卯上劲儿了?虽说上进是好事儿,但你们还得缓缓的来才是,朕手下那许多人,如何就需要你们几个毛头小子挑大梁了?……邱尚书你说对吗?”
邱尚书并不很想说话,但皇帝问话不得不回,因此只能模棱两可道:“微臣自当为国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皇帝:“……”
这回答不是很让自己满意怎么办?
但皇帝不满意了,程铮程钰和程環却是满意了。
当下就由程铮道:“邱尚书年纪大了,也当是让小辈们发挥的时候了,不若我们在前头做事儿,尚书大人在后面揽个总也就是了。”
这是说邱尚书该让权了?便是不让权,哪个臣子敢于去揽皇子的总啊?
于是听明白更想明白的邱尚书愈发不敢说话了。
而程钰却是再一次的对程铮表示了力挺:“太子所言极是,且父皇也不必担忧,我身边也是很有几个得力的帮手的,说不得有能力,但起码的阅历还是有的,有他们在身后瞧着,儿子当铸不成什么大错才是。”
皇帝是极想吼一声你现在就大错特错了,只声音都冲到嗓子眼了还是被迫咽了回去,且此时程環虽未说话,但看他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儿想来也说不出什么自己乐意听的话儿了,就抢在程環之前开口道:“真真是孝顺的,只需瞧着你们这样努力朕便就放心了!可这事儿却着实……”
话未说完,遽然就看到了程铮仿佛又要开口的模样,连忙收起了那些拖延之语,只道:“你们兄弟有三人,事儿也不止一件,便是同心协力也当各有各的侧重,朕便是再想松快,也当事先为你们划出个道儿来吧?”
这是……委婉了?
程铮不说应也不说不应,只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几分,瞧着好似嘲讽的模样了。
而程钰此时哪里还会再去计较皇帝对自己的看法,就直接道:“儿子好容易将坤宁宫的旧人保护起来,却是交给谁都不放心的,父皇再多加费心?”
程環左右看看,最终还是道:“儿子不敢自专,只确实想为父皇出力,还请父皇不要嫌弃才是。”
如此虽是态度不一,但皇帝也看出自己三个儿子竟是好说歹说都不曾有过半点退却的想法——他们将手中的利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之后竟是对这种感觉上瘾了!
皇帝对此咬牙切齿,但也明白眼下无论说什么自己的儿子们都不会松手的了,而为了防止他们在离开这里之后再做出什么让自己更加难以容忍的事情,皇帝只剩下一条路了:
在不能就这样将这三个儿子变成死儿子的情况下,自己必须要在现在将这些畜生安抚住……至少也要暂时性的欺骗住!
只……只是看着程铮三人的神色他便就知道这些儿子对自己怕是已经没有多少情谊了,因此最能唬人也是皇帝最惯常使用的亲情便就用不得了。
而余下的法子……只需看他们这一口咬定不松牙的模样,便就知道自己怕是讨不了好去。
且……
皇帝只觉得甚是堵心:且便是这一时之间安抚住了,日后若是有了差错还不得露馅儿?自己又能安抚多少人?还得安抚到什么时候去?
还不如尽快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