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妹正在切牛肉。罗碧灵在帮忙洗白菜。
张炳坤鬼头鬼脑地从门口探头进来说:“罗大美女,要不你去客厅歇着吧。我来帮忙。”
罗碧灵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抬头盯向李小妹。她有些担心张炳坤对儿媳妇谋图不轨。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但她瞧明白了,张炳坤一直对儿媳妇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思。
李小妹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大声说道:“爸,你说什么呢。一边去。我有罗总帮忙就行了。再说做饭烧菜你会吗?去去去。”
罗碧灵不禁感叹一声。
张炳坤道:“那行,我去外面走走。”
说完背手离开,独自一人出去了。
来到门口石板街上,张炳坤一肚子的不服气,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个老头儿呢。现在这世道就是年轻人的天下。像他这样的老人,干什么只能靠边站了。甚至找女人也没他的份。想起来就生气。烦死了。
越思越想,张炳坤心里更不平衡了。就想随便走走,开饭之前逛下街。
于是张炳坤背手慢慢朝胡同口方向走去。
一阵风吹来。感觉十分的凉爽。张炳坤不禁感叹一声,继续朝胡同口走去。
吱嘎吱嘎吱嘎!便在此时,一辆黑色宝马出现在前面的转弯处,慢慢朝这边开了过来。
谁的车啊,这么高档!张炳坤瞅着越来越近的宝马,打心眼里赞叹着。
吱嘎吱嘎!车轱辘碾压在石板街上,发出了一连窜的吱嘎声。越来越近了。
张炳坤下意思闪到一边去,然后掉头盯向车里坐的人。
司机不是石小虎吗?副驾驶上的美女就是蓝小雨呢。张炳坤认出他们来了。
没错,司机就是石小虎,蓝小雨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蓝小雨已经认出了张炳坤,吩咐石小虎把车停下来。石小虎遵命,立马停下车。
蓝小雨打开车窗,探头出来道:“张大爷,小妹在家吗?”
张炳坤笑呵呵迎上去道:“在家做饭呢。今天是猪肉铺开张第一天,到现在已经卖了两头猪了。罗大美女也在。你去找她吧。就别走了,留下吃饭。”
石小虎盯一眼张炳坤,撇嘴笑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蓝小雨道:“那行,我这就过去。张大爷这是要去街上买什么吗?”
张炳坤摇头:“没有,我就出来走走,散散心。”
“那行,吃饭的时候,我让小妹打电话给你,别走远了,早点回来。”
完关上车窗,歪头看一眼盯着她发愣的张炳坤,笑笑不再说什么。
石小虎启动车子开走了。张炳坤冲驾驶室的方向呸了一声,思忖:石小虎,你这王八蛋运气不错,居然出狱后这么快就傍上蓝小雨了。要我是蓝小雨,打死也不会请你当保镖。你小子算老几,麻柳街当年最恶心的烂人一枚。
想到这里,张炳坤似乎不放心了,转身回家。
“张老,是你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声音有些熟悉。张炳坤下意思回头去看。
却是二遛子的奶奶触着拐杖朝他走了过来,一只手提着一个食品袋。袋子里装着一罐方便面。原来她去街上买方便了。
“哦,是我。张奶奶,你看你出门多不方便。小心点儿。”
张炳坤瞅一眼张奶奶,下意思说道。
张奶奶一脸的笑容:“张老啊。论年纪你比我大一岁。可是你的身子骨多硬朗啊。看看我,比你小一岁呢,腿脚就不太听使唤了。继续这么下去,非瘫即残。到时候就哭了我孙儿遛子了。”
说起孙儿二遛子,张奶奶就特别激动,眼窝里扛不住涌出了泪水。
张炳坤平生最怕看见女人流眼泪,何况还是麻遛街的五保户张奶奶,心想张奶奶这辈子实在可怜,就主动过去帮她拿东西。
张奶奶道:“张老,谢谢你。你是我今生遇见的好男人。我家遛子以前做了对不住你的一些事情,还请你不要挂怀,别跟遛子一般见识。”
张炳坤道:“张奶奶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早把那些事儿忘记了。”
“这就好。我替遛子谢谢你了。”
张奶奶说到这里,眼泪更甚,泉水一般流出了眼眶。
来到家门口,碰巧看见杨茉莉从屋里出来,张炳坤道:“茉莉,饭菜好了没有。张奶奶刚从街上回来,我想带她进去吃饭。”
张奶奶道:“不了,我买了方便面,回家泡上开水就能吃。挺方便的。”
杨茉莉知道她是二遛子的奶奶,想也没有想,直接跑回去禀告:“姨娘,爷爷带张奶奶过来了。张奶奶去街上买了方便面,不肯进来吃饭。你去看看吧。”
李小妹心想小妮子就是事儿多,她才不想请张奶奶进来吃饭呢。可当着蓝小雨和罗碧灵的面,不太好拒绝,琢磨了一下,心想算了,她跟二遛子的过节,与张奶奶没有任何干系。想到这里,终于放宽了心情,着急忙慌地出去把张奶奶拽了进来。
张炳坤没想到儿媳妇的心肠这么好,特别高兴,背手哼着小曲跟了进来。
“张奶奶,你坐。”
李小妹把张奶奶扶到椅子上坐下,着急忙慌地去给她泡来一杯热茶。
张奶奶顺手把拐杖放旁边,双手接过茶,慢慢喝起来。她的确口渴了。只是这茶不解渴,凉水更好。但没办法,这是在李小妹家里做客,客随主便是常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茉莉,去厨房帮我一把,还剩下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