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备战公路,不像国内的公路,车子比较多,容易堵车。大狗开着这辆解放牌大卡车,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一路狂飙,根本就没有人来管,路上也没有遇到检查。偶尔有车子交汇,也只是惊厥地看他们一眼,想这些军人大多都是疯子,连大卡车也出来飙车了,真不怕送命?
快两个小时时,王小波他们已经到了凉山附近。大狗将车子停了下来说道:“前面就是凉山了,再过去应该有路检了,不如弃车,绕道山区进去?”
王小波答非所问:“车子还有没有汽油?回程够不够?”
大狗看了看仪表,说道:“再开二百公里也没有问题。”
王小波看了看周围地形:“将车子开到前面那片树林里隐蔽起来,回来时或许还用得着。”
小蛇不解地问道:“回来还从这里走?”
王小波笑笑:“无非就是一个选择,有备无患嘛。”
说话间,大狗已经将车子从公路的斜坡处,直接开进了树林里。大家纷纷从车子上下来,砍了一些树枝,将车子掩盖了起来。
飞猫见车子上这么多大米又眼红了:“野狼,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白米饭了,不如在这里我们烧一顿吃吃?”
大狗又瞪眼了:“就知道吃,这里多危险。”
王小波却将了他一军:“这可是你说的呀,那这个任务就光荣地落到了你头上了,背二十斤米,到里面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埋锅造饭。”
幺女和茅姐不由得嗤笑起来,飞猫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无可奈何地再爬到车子上,背起半麻袋大米,跟着队伍向山里进发。
凉山是南蛮的第二大山,横垣境内东西两极,几乎是一道天然屏障。近几年来,随着两国关系的紧张,南蛮人在这凉山上修筑了大量的工事,明堡、暗堡不计其数,号称南蛮的马其诺防线。
而且,在这一片山区还活跃着一支支人数不等的游击队。当年,法军和米**人在这里几乎都遭到了灭顶之灾。法军整整一个团的兵力被这里的游击队零打碎敲地剩了没几个人,米国也有一个营的兵力葬送在这大山里。被两**人称之谓“恐怖的大山。”
王小波虽然学的是中文,但对这一段历史也不陌生。当年曾被渲染成为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胜利,而被传的家喻户晓。他见已经进入凉山区域,便停了下来,对高敬堂说道:“听说这里的游击队很厉害,是他们的游击示范区,我们得小心从事。爷爷,你年纪大一点,更像一个樵夫,不如,你在前面侦察,我们在后面隐蔽跟进。”
“野狼说的不错,这凉山确实是游击队之乡,有好些游击队队长曾在我国学习过,对于打游击很有一套。不过,战争已经结束,第一道防线还没有破,那些游击队应该解甲归田了,不可能再在这大山区游荡。这个时机应该是侦察的好机会,只要我们不说国语,他们是不会反应过来的。”大狗补充道。
王小波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对众人说道:“我们先下到下面沟里埋锅造饭,吃饱了,再去和这些南蛮人拼命。”说着,拍了拍飞猫的肩膀:“这是你的要求,就有你负责了。”
飞猫知道这次肯定逃不了了,就招呼幺女道:“好幺女,帮个忙,回国一定请你吃大餐。”
幺女白了他一眼:“你先下去,我等下下来。”说着就跑开了。
飞猫无奈,又向茅姐敬了个礼:“茅姐,军民一家,你就帮帮忙。”
大狗又向飞猫发飙了:“就你话多,就不怕暴露目标啊,再说,就把你舌头割掉了,省的你多嘴多舌。”
飞猫刚想说点什么,见大狗眼睛又瞪了过来,忙捂住嘴巴,跟着茅姐向山下溪谷走去。
不一会儿,幺女拖着一根长长的毛竹走到飞猫旁边,说道:“去毛竹砍成一段、一段的。”
飞猫不明所以问道:“干什么?”
“不是烧饭吗?”
“到处是柴火,何必用竹子?”
“你有锅子吗?”幺女反问道。
飞猫仿佛才明白过来,他们没有锅子啊,拿什么来烧饭?满脸尴尬地看着幺女,似乎幺女脸上写着答案。
茅姐是南方人,知道竹筒饭,忙解释道:“你把毛竹砍成一节一节的,但只能一边是空的,可以把大米放进去,烧竹筒饭吃,可清香了。”
飞猫正将毛竹砍成一节一节时,无意间抬头一看,见不远处过来一位背着背篓的妇女,忙拣起一块小石子扔向小蛇。
小蛇向下一看,顺着飞猫指的方向看去,也吃了一惊,赶忙跑了下去。山上的其他队员也立即隐蔽了起来。
妇女跑到近前,见到了那半麻袋大米,竟两眼大放光芒,中指放进了嘴巴里,那脚似乎半步也挪不动了。
小蛇明白了,有南蛮话说道:“我们是前面关卡里的,在这里执行任务,烧点饭吃,这多余的大米就送给你。”说着,就包了五斤大米送给妇女。
妇女连声道谢,嘴巴里乱七八糟地不知说些什么,从后面背篓里掏出一点辣椒和一些黑呼呼的像咸菜那样的东西,放在地上走了。
王小波见那妇女走远,忙跑下来说道:“这里不能待了,我们赶快转移,找别的地方烧饭。”
小蛇将竹筒递给大家:“一人一个,这是你们吃饭的家伙。”
高敬堂接过竹筒,率先向山上跑拉着茅姐,跟在后面。飞猫这时再也不敢说话了,一声不响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