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计划,未必能实施。”沈清鸣直直迎上李权充满杀机的视线,轻笑道:“知道崖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如今只有李铮,沈某有办法,令他恢复当年的记忆。”/p
见李权还在犹豫,沈清鸣又道:“若皇上能恢复智力,公主再没有借口霸占政权,王爷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不是吗?”/p
“好,老夫答应你。”默想许久,李权终于是点头,最后仍旧不放心道:“可要让小月跟在你身边。”/p
“这一点自然。”沈清鸣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无话可说。/p
为了查出凶手,凤尘天色才亮已经奔赴秦家陵园,找才刚释放出狱的手手守陵人了解情况,中途不忘将兰青言拖着来。此刻二人正从秦家陵园返回。/p
马车内,凤尘正在详细查看从守陵人手中拿来的秦家的族谱,兰青言坐在他对面,半睁着眼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问人就行了呗。”/p
凤尘头也不抬地问道:“问谁?”/p
“自然是李权。”兰青言道:“你们不都在怀疑他吗?”/p
“他那样一只老狐狸,即便真是他做的,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给你查的。”凤尘反复观看了折子,略微凝神想了片刻,随后问道:“秦家的墓碑,有多少座?”/p
兰青言翻白眼,“我哪里记得住?”/p
凤尘立即让车夫调转马头,前往秦家陵墓。/p
“你做什么?”跟在凤尘身后下了车,兰青言不明问道。/p
“我从这头数,你去那边数,一定要有个准确的数字。”凤尘一脸严肃说完,便开始默默往前数去。/p
二人数下来,所有墓碑统共三百四十七座。凤尘又看过手中的族谱,惊讶道:“族谱上现实,秦几本族加外族,统共三百四十八人,这里却只有三百四十七座墓碑。”/p
“你的意思是,当年可能有漏网之鱼?”兰青言立即反应过来。/p
“不是可能,是一定有。”案情有了突破,凤尘眉头却没舒展,忽的想到了什么,拉着兰青言往外跑去。/p
不等兰青言说话,二人已经来至守陵人家中,还未靠近,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二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相视一眼,二人全神戒备靠近农居,打开院门,眼前堆积起来的尸体入眼。/p
“所有人都在这里,一个也没逃脱。”环视一圈,兰青言颇为惋惜地感叹。见凤尘将一个小孩子的眼闭上,他忍不住转身出去。/p
“血还是温的,是我害了他们。”凤尘自责道,若刚才发现异样,自己不是前去陵园确定,而是直接来找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p
知道兰青言前去报案,凤尘没有再动现场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出了院子,却见兰青言对面站了一人,正是沈清鸣。他凝眉上去,便听到兰青言的声音,“神医杀了这么多人,于心可安?”/p
沈清鸣觉得好奇,见后头上来的凤尘,他笑道:“兰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沈某行走江湖多年,从来只会救人,不会杀人。”/p
“那可不定。”兰青言对沈清鸣充满了敌意。“所谓医者仁心,不过是你伪装那颗心的皮。”/p
“不是他。”凤尘显然更加理智,他虽然也怀疑沈清鸣的身份,可也清楚这次的案子绝不可能是他所为。“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杀这么多人。”/p
“即便如此,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也很可疑。”兰青言道。/p
“前头听公主说起十年前秦家的血案,想着左右今日出宫,便来祭拜一下秦将军。驸马爷这是怎么了?”兰青言仍旧笑的温和,视线在触及凤尘双手的鲜血时,脸上陡然变了。/p
“神医是江湖中人,也信朝中这一套?”凤尘似笑非笑看着沈清鸣,他刻意提及昨日的事,分明是要扰乱自己的心神。/p
“很多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沈清鸣淡淡一笑,却径自掠过风尘,朝小院子走去。/p
看到满院子的尸体时,沈清鸣脸色悠然煞白,身子退后两步靠在柱子上,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p
很快,李勋带着衙门的人赶来,将尸体清理好带至衙门,检查了伤口,发现与先前九具尸体的伤口基本一致,同样被人一剑封喉。/p
回宫路上,凤尘垂首思量此事,百思不得其解。忽听得斜里的巷子里几个小孩子玩乐的声音传来,原也没有在意,细细一听,才听清了小孩口中念唱的句子。/p
“六月飞雪斩忠臣,亡夏必李天难容。”/p
他连忙行过去,叫住了那几个小孩子。/p
得知消息,李汐正在勤政殿看折子,惊得折子掉在地上,问立在下头的凤尘,“一个活口都没有?”/p
凤尘点点头,脸色沉重道:“还有一件事情更为严重,今日下午,有渔民从太湖中打捞起一块石头,上书……”/p
听他停顿,李汐眉头紧紧皱起,“书写了什么?”/p
“六月飞雪斩忠臣,亡夏必李天难容。”凤尘道:“这句话已经在京基传开,只怕不日便会传遍炎夏。”/p
“六月飞雪斩忠……”李汐低声呢喃一遍,随后大惊,“十年前,秦叔叔自刎当日,下起了大雪,当时正是六月时分。”/p
她脸色煞白,“朝中不少大臣已经在议论十年前秦家那桩案子,说是十年前先帝判了冤案,连老天也都为秦家喊冤,势要给李家讨回一个公道。父皇寝殿失火,祖庙坍塌,刽子手的尸体,又有仙石出现,莫不是真的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