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钟离延那三位夫人的死果然都各有疑点。/p
只是……唱月的话,我真的能相信吗。/p
“其实我这次来见你,还有一个原因。”我说,这晋氏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确认,总不能把正事耽误了,“我想知道,关于钟离瑾生母的事情。”/p
“公子瑾的母亲?”唱月特别意外,“可是……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公子瑾的母亲呢?是不是公子瑾出了什么事?”/p
她很紧张。/p
“我想你也知道,钟离瑾一直都没有放下他生母的事情,之前钟离家挖出一具女子的白骨,勾起了钟离瑾的伤心事,让他一度认为,那就是他的母亲。无论是从白骨被埋下的时间还是身上穿着的衣裳碎片,种种线索都和他当年失踪的母亲极其符合,所以……”/p
“还有这样的事情……”唱月惊呼,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显然钟离家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我实在不知,过了这么多年,公子瑾竟然还在挂念他那母亲。”/p
这话,我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p
“唱月姑姑,您这话……我好像不太明白,既然是钟离瑾的生母,他挂念也是理所当然的,为何您会说……”/p
“我本不该在一个人身后说这些事的,只是……公子瑾如此挂念的人,未必值得他这样挂念。”唱月说道,语气里隐约有那么一点点的怒意,“想来,你来找我,应是想到我可能与公子瑾的母亲有着特别的交往,对她的事情更了解一些吧。但是她……”/p
“如何?”/p
“她着实,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唱月这样评价钟离瑾的生母,在我知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之前,就已经先从这个评价上,莫名的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唱月轻叹,“我原以为,只要公子瑾回到钟离家,慢慢的也就会淡忘了那些事情,但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做的事到底还是对他的影响很大。”/p
“这是自然,你我都是为人母的人,当然都明白,做人家的母亲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很无奈,也庆幸钟离瑾提前离开了,没有亲耳听到唱月的这番话。要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在寻找的母亲,其实并不是如同自己期待中的那样,只怕他还是会受到更深的伤害。/p
“为人母……是啊,为人母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唱月认同我的说法,“可是,萧夫人,你我既然同为人母,也应该知道为人母的责任就是要养育自己的孩儿,不管多么辛苦,都要哺育子女,期盼他们健康长大。但是偏偏,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就不是这样,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弃公子瑾,只是为了自己……如今,也不知在哪里享着福。”/p
我好像……“唱月姑姑,你这话,难道是在说,她还活着?”/p
“我……”她此时方觉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煞白。/p
“你的意思是,她为了自己享福,过好日子,才抛下了钟离瑾离开的,对吗?”我很擅长从那些只字片语里总结我要的重要线索。/p
而唱月因为一时的情绪说错了话,被我察觉到她的情绪之余,反倒是发现了些琐碎的线索,我见她闭口不言,追问道,“对于她的事情,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她现在在什么地方?”/p
“我不知道……”唱月果真否认,她的眼神急忙避开了我。/p
“唱月姑姑,钟离瑾真的很想要找到他的母亲,他自小受你的照顾长大,想来,你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才会处处替他考虑,为他打算,难道现在,他想要找回自己的母亲,这一点点的心思,你都不愿意成全吗。”/p
唱月抬起头来,猛地看向我。她眼睛里的犹豫很明显,欲言又止,几度沉默,开了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反复复,极为挣扎。/p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钟离瑾一直在等待他母亲,她现在是否还活着,人在何处?”我不需要她告诉我太多,只要告诉我,钟离瑾的母亲现在是生是死,人在何处,我自然会去查。只是我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p
“不……你不要去,”唱月试图阻止我,她拉住我的手不放,“她虽然抛弃了公子瑾,自然也是有自己不能说的缘由,她不是真的绝情,她……她也有她自己的无奈。萧夫人,你就让公子瑾相信,她已经死了吧,这样对他们母子来说都是好的。”/p
“生母既然活在世上,怎能当做是死了。”/p
我没办法理解她所说的无奈,抛弃亲生的儿子去过唱月所说的好日子,竟还成了无奈?这也太荒谬了,活着的人怎么能当成死了。/p
“萧夫人……”/p
“你知道她在哪儿,对吗?”我问。/p
“不,不是的。”她否认,这一次她的反应和之前不同,好像她真的不知道钟离瑾的生母在何处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我也是猜的,认为她或许还活着……”/p
“那你为何这样猜测?不应该是毫无缘由的吧。”一个消失了那么多年的人,如果毫无音讯,下落不明,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只是单纯希望钟离瑾的母亲还活着吗?可是从刚才唱月的太多来看,她很生气,是因为钟离瑾的母亲抛下了他,短短一瞬,前后的变化太大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钟离瑾的母亲为何会抛下他离开?你说她去享福,你怎么知道的?她现在,真的还活着吗?”/p
“这不是我可以猜测的。”她说,“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