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正睡着,就被一阵咳嗽声吵醒了。/p
反应过来是阿婆在咳嗽,我就起身来查看,端着旁边的水想要喂给阿婆。/p
可是阿婆一看到有人过来,就显得特别慌张,她很害怕,拼命的在挣扎,两只手一直试图要推开我,把头瞥向一边,不敢正眼看我。/p
“阿婆,阿婆你喝点水吧,喝点水会好受一点。”我以为她是因为不知道我是谁,只觉得突然有个人出现在屋子里,所以很害怕,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便出声劝说。/p
可是一开口,阿婆的反应就更强烈了,她挣扎的动作更大,嘴里也说不清什么,就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猛地推开了我。/p
毓儿应该是听到了动静赶过来了,和寒生一起敲门。/p
“进来。”我说。“快来帮忙。”/p
他们这才进来,把阿婆交给了寒生照顾,我才算是松了口气。/p
映着外面微弱的光亮,我看到在寒生接过阿婆的时候,阿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惊恐。也是从那一刻开始,阿婆没有再反抗,寒生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喂水,阿婆也咕咚咕咚的喝了。/p
“为什么刚才我想要给阿婆喂水喝,阿婆的反应会那么大呢?”我觉得很不解,特别是阿婆那时候无意看到寒生的眼神。/p
连我都觉得一瞬间毛骨悚然了似的。/p
“......阿婆年轻的时候,曾经遭受过虐待和迫害,所以她会很紧张陌生人喂给她的东西。”寒生说,“甚至有的时候,她也会把我当成是我爹,害怕挨打,所以......”/p
“竟还有这样的事......”我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解开,看着寒生在喂完水以后,小心扶着阿婆让阿婆睡下。总觉得刚才那个惊恐的眼神,并不只是像寒生说的那样。/p
阿婆会是把寒生当成是寒生的父亲,所以那么害怕吗?寒生的父亲,曾经动手打过自己的娘?甚至是因此,才让阿婆留下阴影,直到今天还放不下?/p
“让我来看看吧。”看着阿婆平静下来,毓儿向寒生说道,上前去检查阿婆的病情。/p
“阿婆真的很可怜。”寒生和我说,“可能发生那些事的时候我还小,所以记得的事情也并不多。但是看到阿婆变成这样,我真的挺难过的......”/p
“别担心,阿婆只是感染了风寒,着了凉,她会好起来的。”我觉得风寒不算是什么大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p
毓儿确认过阿婆的情况以后,放心了。“没事,阿婆的情况还好,再休息两天,应该就会有起色了。”随后,他又解释说,“山里的药毕竟稀少,现在赶去城里也来不及,所以也只能暂且先用山里有的药材进行救治。所幸,不是什么太严重的病,只是慢一点,不过阿婆年纪大了,这样的药性对她来说也安全一些。”/p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可是看到寒生一副担心的样子望着阿婆,我说,“我出去透透气,寒生你要不然在这里陪陪阿婆吧。”/p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p
我给毓儿使了眼色,让毓儿跟我一起出来了。/p
“娘,大晚上的,你不困啊。”毓儿被折腾得不行,打着哈欠说。/p
“你检查阿婆的病情时,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我问。/p
“其他的发现?阿婆还有什么病吗?”毓儿也大为不解。/p
“我是在问你啊。”我要是会看病,早就看了,还用得着问他么。/p
“我不知道啊,我就检查了阿婆的脉象,只是感染风寒,受了凉而已。”他说,“除此之外,阿婆还有什么症状吗?”/p
“可是她看起来意识清醒,为什么说不了话呢。”我当时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只听到她一边推开我,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p
“是因为年纪大了吧。”毓儿说,“阿婆七八十岁一个老人家了,口齿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啊。”/p
“但她的意识呢?口齿不清楚,意识会那么清醒吗?”我觉得奇怪。/p
她看到我时的反应,还有看到寒生时的反应分明不同。/p
“谁知道呢。”毓儿说,“这有什么的啊,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有时候意识清醒,有时候意识糊涂,有时候说得了话,有时候说不了话,很正常啊。谁老了都一样......要是你觉得家家都有问题,那都得查清楚的话,我们会累死的。咱们今晚就是路过这里,歇歇脚,明天赶路。你别看谁都像贼,寒生和他阿婆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寒生更为了照顾他阿婆不肯离开这个鬼地方,多好的人啊。”/p
是很好,可我总是觉得阿婆有点不对劲。/p
“我们当时怀疑过的,当年一同被困在雪山的十个人里,有一个老妇人的。”我说。/p
“......是有一个老妇人。”毓儿已经困得连连打哈欠了,毕竟时间真的太晚了,平常这个时候我们都做好几个梦了。可是转念一想,他就发现问题不对劲了。“但是......但是那个老妇人不是据说带着两个孩子吗,孙子还有孙女。如果你觉得阿婆就是当年被困在雪山的老妇人,那她的孙女呢?寒生可没有姐姐或者妹妹,否则一个大活人去了哪儿。情况根本就对不上,所以阿婆不会是那个老妇人的。”/p
“是吗......”他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不像了。/p
毕竟......“那会不会是出嫁了。”/p
如果那孙子孙女一样大的话,老妇人的孙女也应该和寒生一样的年纪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