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留下休息,他带着毓儿前去帮忙料理阿婆下葬的事宜。/p
“怎么。”我一回头就看到淮山那奇怪的眼神,正在盯着我打量,脊背稍感寒意,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盯着我的。“有什么话要说吗?”/p
“......我听到他们,称呼你为萧夫人。那么刚才那位萧大人,应该就是你丈夫了吧。”淮山的语气,让人怀疑他不怀好意,那是一种偏执且尖锐的感觉,使我觉得有些冒犯。/p
“那又如何。”我尽量去忽略他带给我的那种烦躁感。/p
“你丈夫......还真特别,让你一个女人出来,四处张扬......”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可以想到他接下来的话会有多难听。无非是质疑我的做事方法,和当下这个社会里的许多人一样封建传统,认为女人不该出来抛头露面,甚至会将我在做的事情当做是引发争端。在他们看来,我的所言所行是很难被人接受且容忍的。/p
“我原以为自大的人,起码都应该有些真本事,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原来越是没本事的人,越喜欢限制别人。”可惜我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什么气都往肚子里忍的人,自然也是不会让这么一个家伙认为他可以挖苦我的。/p
淮山毕竟受了伤,先前失血导致他现在仍未恢复,气血不足,脸色也显得惨白。/p
“......你有什么计划?既然你那么有把握到了孚国能够找出真相,总要有个机会吧。怎么没看到先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个人?”/p
“你是说廉赫?”我立刻明白过来,“这里善后的工作不需要留那么多人,我已经让廉赫前去了孚国,也好打听一下消息。”/p
如果是孚国那样的地方,反倒有利于廉赫了吧,廉赫此前混迹“江湖”所结识的三教九流,也就帮得上忙了。在我们这么多人冒然出现在孚国境内引起注意之前,让廉赫做先遣部队去探知敌情,自然也是为了之后案件的调查开始铺路。/p
“阴姑,你打算如何处置?”/p
我正盘算着廉赫多久能到孚国境内,淮山打断了我。/p
“阴姑?为何要处置阴姑?”我问。“她有做什么吗?”/p
“她不是要害阿婆吗。”淮山问得理所当然,看来阴姑曾出现在附近,意图用药草加害阿婆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p
“可她毕竟没有动手。”若要追究下来,阴姑也顶多算是杀人未遂,不,她是中止犯罪。这样对于她来说,自然没有要追究罪责的必要。/p
“你知道阴姑为什么要对阿婆动手吗?”淮山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一直都处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从未想要要对这些事情的发生出手阻止。/p
“这么说来,你知道?”我也奇怪。/p
“阴姑的丈夫,在山上救了阿婆,可是却也因此而失足摔下了悬崖。”淮山的笑容里,似乎隐藏了一些什么,像极了在暗示我,阴姑的丈夫摔下悬崖之事并不单纯。/p
“那又如何?”/p
按照淮山所说,阴姑的丈夫是为了阿婆,才从悬崖上摔下去的,对于阿婆而言,他是救命恩人不是吗?除非....../p
“阴姑的丈夫,在坠崖前不久,曾经与檀伯大吵过一架,为了十年前的克尹大人被杀的事情,想要去报官。”淮山继续暗示道。/p
“你是说,阿婆为了阻止阴姑的丈夫有机会将当年的事情泄露出来,所以趁着在山上的时候,害了阴姑的丈夫,把他推下悬崖?”我当然听出来了他想要让我明白的意思。/p
“阿婆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寒生。”淮山没有直接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只是接着说,“与其说她害怕事迹败露后遭到杀身之祸,更害怕当年的事情会将寒生的身世牵扯出来吧。早在此前村子里还有其他几户人家的时候,就曾经有人质疑过,为什么被救的阿婆活着回来了,而阴姑的丈夫却跌下了悬崖。”/p
“阴姑一直没有动手,想来也是没有证据吧。而这一次,她正好想要对阿婆下手,却很不凑巧的赶上我们的到来......难道,她找到证据了?”我问。/p
“之前阴姑一直没有找到她丈夫的尸体,因为阿婆对于他坠崖的地方做出了隐瞒,所以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的。而两天前下了一场大雨,阴姑原本在山脚下挖野菜,避雨的时候顺着溪流到了下游一个林子里,发现了一具白骨,穿着她丈夫坠崖失踪时的衣裳。而她在白骨上,找到了阿婆此前一直用来系草药的带子。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p
阴姑通过白骨上的衣服,认出自己的丈夫,而阿婆用来系草药的带子,则是凶器......当年阴姑丈夫坠崖之前,原是在山里猎小动物,“偶遇”阿婆,阿婆借口崴了脚,阴姑的丈夫便丝毫没有怀疑地背着阿婆下山。下山途中,遭遇阿婆毒手,被阿婆从身后勒住,然后推下了悬崖......之后,阿婆隐瞒了坠崖地点,所以这些年来没有人找到阴姑丈夫的尸体....../p
“想不到那一晚上,村子里发生这么多事......”月娥杀父,阴姑预谋为夫报仇,阿婆哽咽,憋闷而死。“我不明白,阿婆......只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妇道人家而已,为什么她可以威胁你们这么多人?甚至连你,都要受她的威胁,在她活着的时候,对寒生隐瞒一切?”/p
我当然不会以为,淮山是那种......尊老爱幼的人。/p
他反而挑衅我,“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