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用力啊,用力......夫人,夫人!用力......”/p
房中惨叫声不止,女人躺在床上,面目因痛苦而变得狰狞,身边伺候待产的人来来去去,她抓紧了一旁的床幔,几乎拉扯出指尖血痕。/p
“夫人,再努把力,就要出来了!”一位中年的妇人在旁催促。/p
女人的一双眼睛飘出泪花,落在了枕上,沁出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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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房内的立柱往上看去,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留下过打斗的痕迹。/p
这个竹苑据说是不久之前刚刚修建的,为了让阶尹大人的妾侍如梦待产所用,想不到孩子出生竟然引出了这么多的事情。/p
许是有女人刚刚在这里生产后不久,屋子里还弥漫着一种腥臭的味道。/p
我走到床前,凝视着曾经用来生产的这个地方,试图找出一些隐藏其间的蛛丝马迹。/p
“......自从四日前出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大人就下令将这床上的所有东西一并烧了。所以这里......”一旁,一位中年妇人面露难色地说道。/p
“你是何人?”我看向她,这位妇人面善,说起此事眉眼间亦会让人觉得有一种情深意长久久不能释怀的悲怆,想来她是那妾侍如梦身边的人?/p
“回萧夫人,老奴蔺婆,自打大人建了这竹苑以来,就吩咐老奴前来照料如梦夫人的生活。”蔺婆回说。/p
“蔺婆?如此说来,你曾经是这阶尹大人老宅里的人了?”我也觉得,阶尹大人就算再没脑子,也不会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前来伺候他的妾侍待产吧。这蔺婆,应当深得他的信任才是,才会被他安排到这里照顾如梦待产。/p
“是。”蔺婆说。“老奴知晓的事,萧夫人都可以问。”/p
“是阶尹大人派你来的?”我觉得有意思极了,这阶尹大人是个依靠他妻子娘家方才有些地位的人,连现如今的身份,也都是他的老丈人帮忙安排的。他在城里,惧内可是出了名了,谁人不知他忌惮他妻子和老丈人一家多年,平日便住在老丈人家中,大气不敢出一声的。/p
而后不知怎的,竟与那烟花之地的女子如梦有了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梦有了身孕,即便是阶尹大人的,阶尹大人也不敢把如梦接到他老丈人家待产。就这竹苑,还是他到处借钱盖的,本想安顿如梦在此待产,未曾想,竟发生了那夜里的事情....../p
我托着一个大肚子,如今行动也是不便的很,才走了没两步路,就腰疼的厉害。/p
“萧夫人,请坐吧。”蔺婆看出我的为难,便请我到一旁坐下。她的眼神很澄澈,不像是有所隐瞒的人,阶尹大人故意将她留在这里等我的吩咐,怕也是在怀疑如梦一事与他妻子的娘家人有关,方才让一直照料如梦的蔺婆留下好透漏线索给我。“萧夫人,您这......是不该来这种地方的。”/p
“不该?为何?”我诧异了下,以为她所指另有他意。/p
“您这,也快生了。竹苑出了这样的事情,算是大凶之地,染了血的,您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万一有个闪失,老奴就算是......”她是担心我,不久前如梦在这里生产,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眼下我也快生了,她怕这里的不祥影响到我。/p
“不碍的。我素来不信这些,只信真相和公道,若如梦夫人还在这竹苑之中,她也定然知晓我是来替她查找真相,还她公道的。她又怎么会伤害我和我的孩子呢?”我说。“蔺婆,你说如梦夫人和阶尹大人的感情如何?”/p
蔺婆低着头,“这......”/p
“没事,你有什么尽管说就是了,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你照顾了她那么久,想来也是最了解她的人。你不会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吧?”/p
“萧夫人!”蔺婆目带泪光,看得出和这如梦朝夕相处已然有了感情。“请您,一定要查出真相,不能让如梦夫人死得那样惨啊......”/p
果真,蔺婆也是怀疑如梦之死有蹊跷。/p
“好,我答应你。那你便要和我说实话了,如此,才能够帮助她,你明白吗?”我摸着肚子,不过一会儿工夫,便觉得很累,只希望肚子里的这个能老实片刻,让我安安心心地解决了这件事情。/p
“是。”蔺婆回,“如梦夫人......和我家大人,是真心相爱的。”/p
真心......相爱啊。/p
虽说古人三妻四妾正常,可按照我的逻辑思维,还是没办法接受的。这阶尹大人既然有了发妻,不论如何与这外室也不能称作是真心相爱了吧。“这......”/p
“老奴知道,萧夫人在怀疑什么。只是,我家大人绝不可能是杀害如梦夫人的凶手啊,大人比谁都要关心如梦夫人的,小到连衣裳破了都能留意到,怎么可能会害如梦夫人呢?如梦夫人脾气好,人也和善,与谁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事情也少,惹人怜爱,老奴......老奴是......”/p
“是什么?”我问她。她这话让我听着很奇怪,虽然她是阶尹大人从老宅那边调来的,可老宅亦是属于阶尹大人老丈人的,也就是说着蔺婆应该是阶尹大人妻子娘家人才是,怎么才不过短短数月,竟已然和这如梦夫人好得如此不分你我了?“蔺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如梦夫人待你好,那么阶尹大人的原配妻子糜夫人又待你如何呢?”/p
“......”/p
蔺婆被我问得一愣,她低头不作答。/p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