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赫只是低了低头,眼神里透着些得意,“我找到了两个月之前,才从歌舞坊里被人赎身的另一个舞娘,她原是这如梦姑娘的好朋友,两个人在歌舞坊里情同姐妹,什么话都说的。她告诉我,那位如梦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阶尹大人的。”/p
乍一听这话,我和萧珏很默契的交换了眼色,都觉得意外。/p
“不是阶尹大人的,难道,这幼子的生父另有他人?”萧珏开口问说。/p
廉赫点头,“是,这女子说,如梦姑娘在刚遇到阶尹大人的时候,原是同城里另一位公子好着。那位公子信誓旦旦的向如梦姑娘承诺,说是定会为她赎身,把她带回家中,光明正大的立为妾侍。可惜,言而无信,到底是抛弃了如梦姑娘的。”/p
“那这位公子,你可问到是什么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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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让廉赫邀请那位传说中的公子在城中季阳茶坊见面。/p
我执意要跟来,萧珏就让我等在隔壁,想来这边说话,我在隔壁也是听得见的。很快,廉赫就把人带来了。那公子乔装改扮,形迹可疑,廉赫将他引到萧珏那边。/p
我听着他们打过招呼以后,萧珏便请他坐下。“季公子,请坐。”/p
季公子反倒没有了萧珏那般沉得住气,他压着声音急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怎么会知道那件事的,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p
“季公子不要着急,今次来并无意追究你与如梦姑娘的旧事,只是不久前糜家发生了一些变故,想来季公子也是有所耳闻的。我只是想要向季公子询问一些情况而已。”萧珏还是很客气。/p
我端着茶碗坐在这边,一边听着,一边抿着茶水。/p
这种茶坊里卖的茶水,也就只能是这样了,自是没有我们平日里喝的那样好。/p
“那如梦,不是已经死了吗。”季公子这话,开始的时候,语调有些高,说到了死才意识到,生怕被人注意,便压低了语气。/p
“她是死了,季公子与她好歹有过一段情,难道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人杀了她吗?”/p
萧珏还在一点点地暗示他。/p
“不想!”怎料,季公子一口回绝了,“她......她与我早就没了关系,更何况,她不是已经跟了糜家那位阶尹大人吗,你们有什么事,该去问阶尹大人才是,来问我做什么!”/p
渣男!/p
我在心里咒骂。/p
假如如梦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这位季公子的,那他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渣男!/p
“是吗,可是我却听闻,如梦姑娘怀了你的孩子。”萧珏说。“你该不会是惧怕家里那位,才不敢履行你对如梦姑娘的诺言,为她赎身,把她带回家吧。”/p
“你!”季公子一气之下,怕案而起。/p
我与他们那边仅仅隔着一面墙,还是木头搭建的,听得是清清楚楚的。/p
“你到底想做什么。”季公子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向萧珏求饶。/p
“我说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只好去问你家夫人了,相信你会愿意对她说实话的。”/p
我忍不住偷笑,萧珏要是腹黑起来,一般人真是比不了的。/p
“......”季公子沉默了一会儿,“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p
“没有什么人,我们在追查糜家的命案而已,你放心,你的话只会作为参考,如果你出去后不乱说,今日这些话不会传出去的。”萧珏向他保证。/p
“唉!”季公子重重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呢!”/p
这位季公子年少fēng_liú,惯了出入那种场所,他遇到如梦本就不是什么偶然,那日也是早早听闻了如梦的舞技出众,才与几位朋友一同前往歌舞坊的。想不到自此对如梦一见倾心,为了得如梦的喜欢,他也做过些荒唐事,闹得歌舞坊里人尽皆知。“我原是对她一片真心,是真的想要把她娶回去的,可惜......可惜我父母不同意。那时,我家里出了事,父亲原本难逃一劫,我只能答应娶了现在这位,可她过门后,却拿捏着我父亲的把柄,我怎敢再提为如梦赎身之事......”/p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如梦姑娘怀了你的孩子?”/p
萧珏听他话有无奈,语气也缓和了一些。/p
“我那日成婚,前一日她便来过,她和我说了,我没有信她。”季公子说。/p
“为何?”萧珏问。/p
我端着茶碗,本是要喝些茶水的,听到这里便不禁停住了,生怕自己漏了任何一个字。竖着耳朵,想知道季公子会说什么。/p
“我知她爱我爱得深刻,自是不愿我娶别人的,那些疯话我便没有再听。之后她跟我说她有了身孕,怀了我的孩子,我以为她疯了,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想阻止我娶别人。而婚事已定,如若第二日我不能顺利成婚,那我父亲与我一家......就都......”/p
他以为这是难言之隐,却不知将一个弱女子推向了深渊。/p
“所以她第一次跟你说的时候,你并没有相信她。”萧珏总结了下。/p
“是。”季公子承认。/p
“那么之后,你就成婚了,如梦姑娘与你可还再有往来?”/p
“没有,怎么会有呢。”季公子先是否认,接着又自觉不妥,解释说,“不是......我那夫人跋扈嚣张,她知道自己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