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儒申对里翀的第一印象,居然只是一句“说不好”,“他这个人,不像是多事的人,却偏偏做了多事的事。我当时的确也未下定主意要杀儒简,许是那样的死法对于儒简来说太好了,我想应该让他承受一些痛苦的。那个人阻止了我,不好,也不坏。不过我发现他离开茶摊以后,行迹鬼鬼祟祟的,好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忍不住好奇,便跟了去。”/p
“里翀?里翀他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看错了,他是习武之人,而且他的功夫很好,他行事谨慎,一直都是如此。”我觉得,会不会是因为儒申对里翀的第一印象,所以他才觉得里翀当时的行迹不妥。/p
“我发现他去见了一个人。”儒申说,“现在想想,也许那个人......就是耎大人。”/p
“啊?”我心里的惊讶不只一点点,我知道里翀和耎大人之间是有联系的,但是......“你说的耎大人,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里翀当时去见的就是他?你可有看到那人的样貌?他......他到底是什么人?”/p
儒申恐怕是因为我一下子问的问题太多了,才招致了他的不满,他偏了偏头看了过来,“我说了,不知道。我没有见到他,只是听到了声音,我听到他们说起了你。”/p
“我?”/p
如果说那个时候在儒简回乡的途中,那也是在我遇到他不久之前。那个时候,里翀和耎大人见面的时候,就说起我了?/p
“他们,说了我什么?”我问。“可是......那位耎大人,让里翀杀了我?”/p
儒申听到这儿突然就笑了,“杀了你?你似乎挺信任那个人的,为什么会觉得,耎大人会让他杀了你呢?”/p
“不是吗?”如果不是耎大人让里翀杀了我的话....../p
“我并未听到那位耎大人让他杀了你这样的话,我只是听到耎大人向里翀询问了一些你近来的情况,你最近在查办的案子,甚至是......耎大人嘱咐他,盯好你的行动,要他把你的所有事都回报上去。”/p
耎大人只是让里翀监视我?/p
“这个事情,任谁听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发现你就是儒简那件案子里负责查案的人,而里翀居然是你的家奴。我就明白了。”儒申说。/p
“可你当时......只是知道里翀私下里跟外人串通了,把我的事情告诉了那位耎大人而已,为什么你一口咬定,里翀会死?”我觉得,这个逻辑说不通。/p
“大约是里翀从见耎大人的地方出来时,那种感觉吧。让我觉得他很无奈,他不敢违抗耎大人,似乎......也并不打算背叛你。他很为难,但是里面那位耎大人不像是个好对付的人,我想,里翀早已经在你和耎大人之间摇摆不定了,不管是你发现了他和耎大人的事情,还是耎大人发现他有了背叛自己的心思,这个人都是活不下去的。”/p
“......”我心里不大舒服,可是也松了口气。“所以你当时告诉我,里翀会死。是因为你觉得里翀的事情暴露以后,不管是我还是耎大人,都不会留着他了,你认为我们会下手杀了他的,是吗?”/p
所以,儒申那个时候料中的,并不是里翀会在之后的案子里被凶手杀害。而是....../p
想到这位耎大人,他能够收买里翀,也能够出现在儒简的案子里,好像早就看穿了一切,把我们,甚至是儒申都算计在他的计划里。里翀得到了他的指示,为了阻止我和儒申见面,还袭击了我。把我打晕,带了回去......如果那个时候,里翀没有打晕我,我又成功的见到了儒申,儒申之后的计划肯定是不成的,我也会极力阻止他继续杀人。可是儒申并不认识耎大人,耎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好像,就只是在帮助儒申,继续实施他的复仇计划一样。/p
能够收买里翀的人,这一点便不容易,唯一能够让我想到,里翀会臣服的人......“钟离瑾,难道是钟离瑾。”/p
“你说钟离大人?”儒申听到了我的话,“你怀疑钟离大人就是耎大人?”/p
“......不是吗?可惜你只是听到了声音,如果让你见到钟离大人的话,也许......”也许有办法证实,儒申那时候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就是钟离瑾的。/p
这样,就可以直接证明钟离瑾是不是耎大人了。/p
“不是他。”儒申答得很直接,“你都想到的事情,我怎么会想不到。早在我知道里翀和你们的关系以后,我也一直在寻找那位耎大人,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我。我当然查到了里翀和钟离家的关系,所以,我曾悄悄‘偶遇’过钟离瑾。”/p
儒申制造机会“偶遇”了钟离瑾,意在试探,钟离瑾是不是耎大人。/p
可是,他当时因为并未看到过耎大人的样子,所以光是见到钟离瑾,也没办法确认。/p
“我听到钟离大人的声音,只能确定,钟离大人的声音并不是那天我听到的声音。”/p
儒申很肯定这一点,钟离瑾的声音和耎大人的声音不同。/p
所以,钟离瑾可以排除,毕竟那时候谁也不曾怀疑,而里翀行事小心,一路谨慎的去见耎大人。他和耎大人也不会想到,有人恰好在那个时候偷听了他们的对话,自然也就不会想到要伪装声音的吧。/p
儒申听到的那个,耎大人的声音,是目前寻找耎大人唯一的线索。/p
钟离瑾不是耎大人,那耎大人究竟是谁。/p
“里翀突然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