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里的东西,顶多就是图个新鲜。我不是没见过海的人,所以看到那些从海里打捞出来的东西时,也就没那么多的惊讶了。/p
他们在渔村前面卖的,都是一些很稀松平常的东西,像是鱼和一些手工的东西,以实用为主,但也有一些小东西。我看着新鲜好玩,但也只是过过眼就好了。/p
等我们回到铖季家里的时候,就见老戌焦急如焚的找了过来,“哎呦,可是回来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小的就要去回禀大人了,请大人派人来搜。”/p
“她们是?”我先注意到的,还是等在老戌身后的她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堵到这里来了?”/p
“她们是这村子里的人,说是要来见夫人您。”/p
“见我?”我大概知道她们想要说什么。/p
“你是萧夫人?偃伯大人既然要派人来查阿胜的事情,为何要派个女人?”她们同为女人,却不能接受我作为一个女人来到这里,负责调查阿胜的事情。/p
“我是萧夫人。”我说,“你们找我什么事?”/p
只是说到什么事的时候,她们突然谁也不说话了,凑在一起,又开始嘟囔了。我听不太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可是看样子....../p
刚才问我话的,在她们之间负责挑头的人。我不着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耐心等着,我知道他们早晚有憋不住的时候。/p
“她们已经在讨论了。”萧珏说,“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谁在这件事里说了也不算。”/p
“等等看吧,有个方向总好过我们一无所知,到处抓瞎。”我说着,回过头偷偷瞧了瞧。/p
“你觉得他们会说吗?”萧珏对于这些人,并不是很看好。他觉得这些人实在不像是什么靠谱的样子,未必能够提供给我们有用的消息。/p
“会啊,当然会。”我说,到了这会儿,我依然不改。/p
我相信她们一定会说的,只要等下,让她们自己调整一下....../p
“几位,”老戌有一种上前要去赶人的意思,他的举手投足都说明,他已经看穿了我和萧珏在这件事情上扮演的角色,无非是为了帮我们一把。“既然你们没有别的事情了,那还是早些回去吧,天不早了,萧夫人大病初愈,也是不能牢累的。”/p
可她们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三三两两的来,却谁也开不了这个口啊。/p
“算了,我是要去休息了。”我说。/p
“这位夫人也别见怪,我们都是生活在渔村里的粗人。”有个女子说道,“我们这次来,其实是因为刚才偶然的,听到了您和这位大人商量的事情,所以我斗胆前来,就是想确认一下......阿胜真的会被执行车裂吗?”/p
“这还能有假么。”老戌说,“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就赶紧回家吧,别在这儿添乱了。”/p
我笑笑地看着他,似乎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当一个“坏人”了。明明知道扮演坏人最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他倒好....../p
“等等。”妇人推开了他,“我们的话,你们还没回答呢。我们就是想问问,阿胜的事情真的那么严重吗。”/p
“阿胜杀了人,三家十七口。你们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难道都不曾听说过这件事情的吗。”我说,“对了,我倒是听说,他从来性格孤僻,不会与人打交道......”/p
“阿胜不是那样的人。”她们异口同声。/p
我觉得更奇怪了,阿胜这么一个人,长得不帅,没有钱,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粗人而已,只是在偃伯的府里坐着一些特别基本的工作而已,换取微薄的收入......平日里不苟言笑,处处认真,怎么,现在就冒出来这么多人替他说话了?/p
“如果人不是阿胜杀的,那会是谁杀的呢。”我问。/p
我一直在等一个回答,一个足以撼动这个结果的回答。证明阿胜的清白,证实我的猜测。/p
“......”只是当我们问到会是谁杀死了这些人以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生怕被怀疑一样,左看右看,却一个话题也敢留。/p
“既然你们没什么要说的,那就早些回去吧。”我说,“天不早呃,你们还得回家去准备其他的事情了吧?”/p
“不急,我们不急......我们就是想要知道,阿胜他虽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孩子,但是他的心眼不坏,我们也是认识许多年了。这个孩子会不会杀人,我们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你们既然想要确认他有没有杀人,来找我们不是更方便询问出结果的吗?”/p
“你们,知道什么结果吗?”我接着问,话眼看着就要一步一步的从她们嘴里套出来了,偏偏这个时候......”/p
“萧夫人,能私下跟你聊聊吗。”那妇人问。/p
“当然可以。”我说,瞧着那夫人也就三十多岁,实在不像是能够看着阿胜长大的人。遣散了其他人,我只留下她一个询问,“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p
“萧夫人,阿胜......是冤枉的呀。”/p
“冤枉?你们都在说他冤枉,可是他自己却从没有想过要推翻之前的证词啊,你或许不知道,阿胜早已经认罪了,他承认那些人是他杀的。三家十七口,这里面还有孩子,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说,单凭这一点,我就没办法认为阿胜是无辜的,他虽可怜,但也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十七个人的性命,加上他自己,所以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