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证券的调研如约而来,原以为会是郑晴的师姐徐清来带队,没想到甄煌为了给苏常支持,竟然邀请到了徐清来的上司、东川证券首席分析师郝章柳。/p
以郝章柳为首,东川证券研究所一行三人在郑晴的会客室——董秘办公室进行了循例的会谈。外界常以为券商对上市公司的调研是非常神秘且高大上的,其实事实往往并非如此。日常的调研一般循例在董秘办公室进行半天的会议,会议内容在事先还需要做成提纲递交董办审核,会议过程全程录音,提问范围不能超过事先审核过的大纲。在这样严苛的背景下,研究员想要获得有用的信息很难,除非是自己拥有超高的话术,对方董秘智商掉线。不过在东川这个地方,还有一条众所周知的定律——规则只用来约束讲规则的人,信息只提供给有交换价值的人。/p
例会结束后,徐清来带着实习生在郑晴和贾琪的陪同下走访公司各部门去了,苏常领着郝章柳到总经理助理钟欣臣的办公室喝茶休息——甄煌当然是不会出席的。/p
“口都说干了,还是钟总这儿的茶解渴。”郝章柳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水。/p
“郝首席贵人事忙,难得肯抬脚进我这小庙。”钟欣臣和郝章柳是老熟人了,开玩笑没有讲究。/p
“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登不了你这大雅之堂。”郝章柳有来有回,也不示弱。/p
“郝首席这是老当益壮,西一环留下的佳话可不少啊。”钟欣臣这话就太露骨了,锦市高档会所大多在西一环,郝章柳的个人爱好显而易见。/p
郝章柳面色不虞,瞟了一眼摊开笔记本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苏常,又给钟欣臣一个责怪的眼神,意思是有外人在,玩笑过火了。/p
钟欣臣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旋即笑道:/p
“郝首席不用忌讳,小苏是自己人,今天聊的事,就是小苏想出来的,小苏,你给郝首席说说你的计划。”/p
郝章柳听到钟欣臣的话才放下心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很难想象这个小年轻竟然能入得了甄煌和钟欣臣这些人的法眼。/p
苏常假装没听懂两人刚才的对话,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郝章柳仔细的聆听着,越听越感兴趣,券商的报告在卖给基金公司后,基金公司取得的收益有一定比例的分成会回馈给券商,这是实打实的利益。再加上自己这两年在鑫财杂志的评选中一直没有取得好排名,首席的位置盯着的人可不少,这笔交易无疑是今年争夺排名的一个有力砝码。既有名又有利,郝章柳不动心是不可能的。/p
听完苏常的讲述,郝章柳思考了一下,尽可能榨干每一滴剩余价值是所有投资者的本能:/p
“小苏真是个天才,你要是愿意来我这,我一定倒屣相迎。”/p
苏常笑而不语,这种客套话听听就得了,钟欣臣笑道:/p
“郝首席这是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不厚道啊。”/p
郝章柳笑了笑,客套完了进入正题:/p
“江东基金的徐总确实跟我是多年的朋友。不过徐总的为人圈子里都清楚,是不折不扣的技术流,他愿不愿意参合这件事,我也没有把握。”/p
苏常听明白了郝章柳话里的意味,心里对他的贪得无厌感到鄙夷,但是这种场合不该他来说话,只能看钟欣臣的意思,苏常把目光投向了钟欣臣。/p
钟欣臣当然也明白郝章柳的想法,不过他并不打算再付出更多的利益:/p
“郝首席说的是,徐总的性格大家都琢磨不透。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毕竟不能因为我们公司的事影响郝首席和徐总的私人感情。”/p
郝章柳一听钟欣臣这话,知道再不表态的话这事儿要黄,赶紧补救:/p
“怎么能说为难呢?徐总是我的朋友,甄总和钟总也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钟总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尽力而为,让两边的朋友都能得到满意的答复。”/p
钟欣臣一听这话,知道郝章柳是认怂了,也不再说刺激他的话了,端起茶杯,敬了郝章柳一个:/p
“那就为我们的友谊干杯!”/p
郝章柳和钟欣臣碰了一下杯子,将杯中的茶汤一饮而尽。/p
“老郝,这茶水不尽兴,晚上我来安排,我们一醉方休。”事情谈成了,钟欣臣的称呼也就变了。/p
“钟总你放过我吧,你这酒量再加上小苏,我得钻桌子底下去。”/p
“就我一个人对你,董办负责把你两个下属陪高兴,怎么样?”/p
“好好好……我今天要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p
“哈哈哈……”/p
另一边,贾琪带着研究所的实习生祝七友做着走访记录的工作,徐清来和郑晴两个老朋友放慢脚步聊着私房话。/p
“晴晴,你都走了一年多了。”徐清来有些感慨,郑晴当初离去的原因,作为师姐兼朋友的她再清楚不过了。/p
“清来姐,我早就放下了。”郑晴一脸轻松。/p
徐清来有些诧异,郑晴并不是薄情寡性的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了?/p
“晴晴,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没必要在我面前还死撑着吧?”/p
“真的,没骗你,从他结婚那天我就想通了。如果我不顾一切回去找他,我相信他会放下所有跟我走,但那又能怎样呢?我心里留根刺过一辈子,他怀着歉疚陪我走完一生,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