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独自吃了午餐后,一个人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晃了半天。/p
晚上是除夕夜,然而夫人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没有下床吃饭,道奇当然也没有回来吃饭,于是这个难得的的夜晚,菲比是一个人度过的。/p
晚上,菲比睡不着,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后,来到屋外看星空。/p
“小姐,您怎么还没睡?”艾利走了过来。/p
“我睡了。但是一闭眼,小时候的事就会涌入脑中,然后脑子里就变得乱糟糟的。”菲比抱着膝盖说道。/p
“是什么事呢?”艾利在菲比身边坐了下来。/p
“我想起我七岁那年,也可能是八岁,发高烧了,烧到了41度。妈妈吓坏了,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天,妆都哭花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的脸上淌着黑黑的印子。”/p
艾利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菲比诉说。/p
“还有我十岁的时候,突然想训练灵力,因为我想变得强大起来。妈妈一开始不同意,但后来她还是帮我找了训练师……”/p
“对了,你还记得那条裙子吗?去女王的月神祭穿的那条。”/p
“记得。上面着整整缝了八百颗水晶,转圈的时候闪闪发亮,美极了。”/p
“对,那是妈妈亲手缝上去的,因为我说我要做宴会上最闪亮的人。”/p
停顿了几分钟后,菲比嘟哝道:“艾利,为什么以前我都不记得这些事呢?为什么我只记得她剪我头发的事呢?”/p
“小姐,不管夫人曾经做过什么,她都是爱您的。老爷已经不爱她了,如果您也不爱她,她就一无所有了。这种孤独无助的感觉,您是无法理解的。”/p
“我觉得她应该离开这个家,甚至离开风车城。在这里是不会有幸福的,也不会有未来。”/p
“改变人生的轨迹,谈何容易呢?”/p
“你刚才说的话好像我一个朋友的话。”/p
“什么话?”/p
“她说:‘改变人生的惯性,会承受怎样的加速度?’”/p
“是那位沧小姐说的吧?”/p
“对,她一直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一个。”/p
“很多事情,对于您来说也许很简单,但是对于夫人来说是极其艰难的。对她宽容些吧!”艾利轻声说。/p
听到这话,菲比将脸埋进了膝盖,没有回答。/p
第二天,菲比去和斯特林夫人辞别。/p
“我要走了,假期快结束了,我还要去道格威尔转车。”/p
听到菲比要走,斯特林夫人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p
“和爸爸离婚的事,请您考虑一下吧。”菲比认真地说,“如果您愿意离婚,可以搬到我那里去。我是说拉格朗日。那里虽然比不上风车城,但也还算繁华,而且城外的风景非常美。”/p
“那我靠什么生存呢?”/p
“我很快就会涨工资了。团长说了,女王最迟下下个月就会提高我们的待遇,到时我养活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也没问题,您可以把艾利和嬷嬷也带上。当然,您如果愿意工作的话,我也可以帮您找一份适合的工作,不会太累的那种。工作可以使人充实,真的。”/p
斯特林夫人咬紧了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哭了出来。/p
“对不起菲比,我把你赶出家门,你还这样关心我。我真后悔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那时我一定是疯了。你能原谅我吗?”/p
看到斯特林夫人哭了,菲比的心不由得一软,她走上前坐到了床边:“那些事我早就已经忘了。”/p
斯特林夫人抽抽噎噎地哭了一会儿后,拉着菲比的手说道:“菲比,我再也不会反对你当骑士了,相反,我现在以你为傲。尽情去做你想做的吧!如果哪天累了,不想做了,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p
“等等,您这话什么意思?您不打算到我那里去吗?”/p
“我不能和你爸爸离婚,别人会嘲笑我的。”斯特林夫人擦了把眼泪,“你不知道那些贵妇人背地里说话有多难听。而且父母离婚的话,对你以后的婚姻也不太好。”/p
“才不会呢!敢对我父母说三道四的人,我也看不上他!至于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别理她们。她们就是一群以嚼食别人血液为乐的母苍蝇。相信我,就算您过得再好,她们也能找出事由来议论您的。”/p
“不行,我没有你的勇气。虽然我也无数次想过离开风车城,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抛开这一切去陌生的地方。”/p
“不敢去追寻自己想要的,那位什么还要生存,难道您生下来就是为了过不想要的生活的吗?”/p
听到这话,斯特林夫人怔住了。/p
“您好好考虑考虑吧,不用急着做决定。”菲比起身道,“我会攒钱在拉格朗日买房子的,买能住下一家子的大房子。”/p
说完,菲比郑重地向斯特林夫人敬了一个骑士礼,转身离开了。/p
斯特林夫人一动不动地呆了足足一个钟头,才从床上爬了下来。/p
“芭芭拉,帮我换衣服吧!今天我想出去散散步。”斯特林夫人坐到梳妆镜前说道。/p
“太好了夫人!您终于愿意出去透气啦!”芭芭拉高兴地冲门外的艾利挤了挤眼。/p
“今天天气还不错,春天快来了呢。”斯特林夫人看着窗外新长出嫩芽的大树说道。/p
“是的,春天快来了。”芭芭拉笑着把连衣裙捧了过来。/p
菲比离开家后,没有去道格威尔,而是去了迦梨那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