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最紧要的事,三人开始谈论起这段时间各自的经历。而在城西斯托克家族府邸精致的花园里,霍尔曼和尼波克正悠闲地散着步。/p
两人并肩隔着人宽的距离。尼波克比霍尔曼高出半头;赤着上身,下身着甲;一身黑色的毛发有些发干,却无一丝杂色;毛发之下全是腱子肉,很难看出他是一匹已经步入暮年老狼。霍尔曼穿着一件白色的寸衣,领口解了两颗扣子,一条宽松的棕色居家长裤,白色短寸和满脸的沟壑,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已经没几年好活。/p
“如果没有那个年轻人,我会把兽族的新都建在霍尔曼城的旁边。”尼波克像个没有吃到糖的孩子般嘟哝着,“西荒到底还是太贫瘠了,兽族虽然能生,但人口却一直上不来。没有人口基数,哪里来的天才!”他突然转过头,问霍尔曼道:“你还能活多久?”/p
“想趁我死了再来一次?”霍尔曼也偏头看向了尼波克,戏谑地回问。/p
“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一直不曾听说你有孩子,你死了,霍尔曼帝国怎么办?”/p
“你是在关心我刚才的承诺,还是真在关心我和霍尔曼帝国?”霍尔曼没有等尼波克回答,“就当你是在关心我啦!/p
“放心!明面上的,我会昭告天下,全图克提亚的人都可以作证;私下的,我死前会办妥。/p
“至于霍尔曼帝国,不是还有阿德莱德吗?”/p
“阿德莱德!你疯了!”尼波克站定在原地,瞪着霍尔曼,本已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你承诺的时间就在年内,你快死了!!”/p
“早就该死了。”/p
“……”/p
“为什么不用生命晶石?!”/p
“……”/p
“……”/p
“转亡灵吧,”尼波克劝道,“图克提亚正在经历巨变,不能少了你这位传奇皇帝。”霍尔曼没有继续沉默,但也没接尼波克的话头:“这些年有我扛着整个帝国,阿德莱德确实跳脱了‘一些‘。等到她重担加身,行事自然会变得稳重。”/p
“……你是在拿整个人族乃至整个大陆的未来开玩笑!”/p
“我是她教出来的。”/p
“……”/p
“东西你派人来取,走了。”说完,霍尔曼就腾空而起,向着魔法师协会高塔所在的方向飞去。/p
“那个疯女人能教得出霍尔曼?”一阵风过后,这片华丽的庄园再次被虫鸣占领。/p
城东,那家圣骑士留宿过的旅馆里,巴力聊完了机甲5.0微乎其微的进展;尼尔森骄傲地宣告,他已经晋升为光明魔导师!赵无忧全程心不在焉,时不时露出神经质的微笑。/p
“撒旦!”/p
“嗯?”/p
“时代机甲破产了?”/p
“哦,那真是太好了,干杯!”/p
“……”/p
“……”/p
“咦,塞西莉亚小姐!”/p
“塞西莉亚!”赵无忧突然站起,向门口望去——没人!/p
“哈哈哈哈哈哈……”巴力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爆发出一串难以抑制的笑声。连尼尔森都在一边附和。赵无忧这才羞红了僵硬的脸,讪讪地跟着“嘿嘿”了两声:赵无忧你是头猪,巴力和尼尔森根本就没见过塞西莉亚!/p
酒局以“让撒旦养精蓄锐以备明天”为名散场。巴力和尼尔森回了魔法师高塔。赵无忧却在旅馆住了下来,要了塞西莉亚曾经住过的那间房。躺在床上,想着塞西莉亚几天前就睡在相同的地方,满心的彷徨。/p
——他终究是个亡灵啊!/p
在没有恢复血肉之躯前,他不是个完整的男……啊呸,真正的男人……还是不对,水滴的功能被科林斯顿构建的很完美……只是不能真正的传宗接代,它无法模拟生命的种子——那我接近塞西莉亚岂不是在害她?/p
生命女神!你的神迹到底在哪里?!赵无忧在心里哀嚎。/p
床板上只铺着一张细芦苇编织薄席,躺得久了有些膈应人。赵无忧像条咸鱼般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想到塞西莉亚以后会被其他的男人拥入怀中,他就一阵心潮汹涌。/p
但在第二天见到塞西莉亚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疑虑都抛开了——这个女孩的眼睛里有一道直通他心底的光!/p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她水灵双眼反射的自然光;也许是她充满青春活力的表象;也许是他从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像……总之赵无忧想要这个女孩成为他的新娘!/p
谁也不能抢!/p
他带她去了霍尔曼城的皇家剧院。剧目如尼尔森所说,是让塞西莉亚自己选的——一出可歌可泣的贵族苦情戏。/p
开场后,赵无忧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塞西莉亚身上。她哭,他就为她地上纸巾;她笑,他就跟着附和;她鼓掌,他也跟着鼓掌。/p
散场去往餐厅的途中,塞西莉亚和他谈论起剧情。赵无忧当场卡壳。塞西莉亚装着生气地不理他,脸却通红。赵无忧笨拙地赔不是,去把她的红脸蛋看在眼里。/p
赵无忧大出血的在霍尔曼城最贵的餐厅定了位置。这是赵无忧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一餐。昏黄烛光让塞西莉亚精致的容颜覆盖上一层神秘的薄纱。墙上被拉伸过的她和他的影子彼此依靠在一起。殷红的酒杯上印着塞西莉亚的烛光里的样子。银色的刀叉、白色的餐盘、食物的汤水里也全都是在塞西莉亚……/p
当赵无忧把塞西莉亚送回家,重新躺在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