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已经暴露了行踪。”头上站立的人依旧昂首挺胸。目光犀利洞彻着四周,他大吴天下自宋史被灭,天下割分四大诸侯国。如今大宋灭,齐、燕相继沦陷。复兴大吴指日可待。他一向藏身暗处,等待最佳时机坐等渔翁之利。
“请陛下赐罪。”琉芳脑袋碰地,等着上头的人发落。
“起来说话。”男人负手而立,琉芳站起身子只见他逆光的背影,在他的手中握着一块通透的玉,色泽上佳。“你可知道青龙玉玺的下落?”
“臣不知。”琉芳恭敬道,里面的红袍从袖口中露了出来,外面的黑服短了一截。头顶的乌纱高长,脸上神色端庄肃穆。
“下去吧。”男子沉重的舒了口气,琉芳朝着男子行了一礼,缓缓走出殿外。
殿门拉开的那一瞬,外面的光线强烈得刺人眼目。与此同时,殿内的男子紧紧握住腰间的玉佩。捏得手上青筋暴突。
“背叛寡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
天幕阴沉沉的垂下,湖畔的树木枝干嶙峋,像是干枯的骨架,几片叶子黑紫黑紫的长在枝桠上。几朵幽紫的花儿开在树干上,湖畔四周明晃晃的飘来几团蓝色的火焰,绕着湖中心转。
时不时的从林子里传来几声诡笑,像是被抛弃的怨妇在湖边哭泣,又像是山间的妖怪在嬉笑。
那几团蓝色的鬼火在湖中心飘着,似要冲进湖里,又胆怯着不敢下水。只能干巴巴的绕着湖面飘荡。
山中水声哗哗,如鸣佩环。湖中水明如镜,清澈通透,溅在山石上的声音清亮。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鬼火抖动一下,一道道蓝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水面跳跃。湖底深处,一具腐烂的躯体仅剩一架白骨,一件白衣。
几条小鱼游来,不断的撕咬着那件褴褛的白衣。
在那枯瘦的森森白骨上,一条绿色的丝带正绕着她的手腕!
湖上一声撞击,一架竹排猛冲而来,撞上湖畔的巨石,溅起一道道水柱。竹排被撞翻在地,竹筏上的人跟着飞向湖岸。湖面上的那群鬼火纷纷吓得往林子里飞去,带着凄凄诡笑,消散得无影无踪。
“哎呦喂!”阿衿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几天,被石头那么一撞,撞得脑袋七荤八素。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双腿盘在地上,揉揉疼痛的脑袋,额头上被撞出一个小包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阿衿奶声奶气道,看着四周诡异的环境,比之前他待的那个幻境还要可怕!
抬头望向天空,连颗星子都没有!
一阵阴风吹来,林子里传来无数声的阴笑!
当空的明月被乌云全部覆盖!
阿衿抖了抖身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湖底,那群游鱼突然散开!那副套着白衣的白骨唯有眼睛上的肤肉完好!
隔着深深的湖水,清澈得能望见上空被云遮住的明月。双眸突然睁开!黑得比夜还要深邃!
阿衿挠了挠脖子,小心的站起身子,打量着周围。低矮的灌木从里,传来动静。
阿衿好奇的往前走去,猛然掀开灌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没有身子的脑袋正倒挂在灌木丛里,头上的乌发与灌木交织在一起,最后缓缓垂在地上。那人女人头正眨着水眸盯着他看。
“小孩子?”女头笑着将脑袋转了过来,地上的阿衿也被她翻了一圈,不再是脚着天空。
阿衿看着那女头眼中闪出来的笑意,冷涩涩的打了个寒颤。暗想这东西该不会是想吃了自己吧?传说中的妖魔鬼怪都是喜欢吃童子的,尤其是像他这种英俊白嫩的小孩子!
女头将发丝从灌木上收了回来,飞到阿衿跟前。青丝如黛,像两只手般不断的抚着阿衿的脸,最后将整个脑袋凑近,不停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女头伸出黏稠的红舌,舔了舔干燥的唇。粘稠的津液从她的舌头上缓缓滴下。正当阿衿以为她要吃掉自己时,不想那些缠人的青丝竟将他重重的甩到一边,往身后的湖泊飞去!
阿衿被摔了个踉跄,忙转身看向身后。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合不上!
女头垂着乌发在湖畔焦急的等着,脸上闪着兴奋的神色!
一具枯瘦的白骨从湖中心爬了出来,慢慢的向湖岸靠去。身上的那件白衣被侵蚀得透明,白纱下一根根白骨犹然可见。一条绿色的丝带紧紧拴在她的手腕上,绿丝白骨,白衣墨瞳。
女头兴奋的朝着那具走来的白骨扑去,伸出猩红的舌头,眸里全是激动的锐光。像是等待了很久,眼前的这具白骨似乎是一顿丰盛的餐宴!
阿衿吓得不敢作声,眼看着那个女头兴奋的朝着那副白骨扑了过去,在那具白骨上,那双未腐的黑瞳犹如暗夜的精灵,乳白的头颅后是泼墨般的墨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到腰际!
白骨走上岸,伸出白森森的手骨,一把捏住那飞扑而来的女头,手指骨直插入那女头的眼窝,‘喀拉’几声,那原本还在眼眶内跳动的眼球直接被戳成黏液,整个人头被重重的甩出几米远!嘎吱一声,碎成两半。
“娘亲!”阿衿又惊又吓,又喜又怕。眨着水灵灵的剪眸,目光楚楚。最后朝着那具白骨跑了过去。抱着那瘦小的大腿骨,抬眸看着那双镶在头骨里的眼眸。这些日子来,阿衿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