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素惜的压力很大,回到家要收拾屋子做饭照顾醉醺醺的齐跃,在公司又要完成一个又一个的新任务。
长期以往,饱受摧残的素惜再也找不回当年的脱俗灵气,做出的设计只被不断的骂俗、土。
在工作上受了挫折,回家却得不到半点安慰,齐跃还骂她丑,骂她是黄脸婆。
是的,她不再像当年那样有细嫩的皮肤,脸上随时能带着无忧的笑颜。
脸也被油烟和辐射弄的都是斑点,她没有时间再化妆打扮,衣服都好久没有再买过新的了,每天都是随便把头发一束,带着厚镜片就上班去了。
这一切的一切,素惜都能咬牙挺过,但是唯一让她崩溃的……
是在家里的床上,发现了另一个女人的头发。
她没时间打扮,长发就是自然的黑色,而找到的这根浅棕长发,只可能是别人的。
压下漫天的怒气,素惜准备捉到那个女人,看是谁还会看上齐跃,这个被她养了两年只会酗酒的男人。
她以家中可能遭遇小偷骗过小区保安,调查监控找到了那个女人进出的时间。
每个星期中午以后都会来两次,监控上的她丰乳肥臀,踩着细长高跟每走一股都能晃出道乳浪。
眼睁睁看着楼道监控里,她走进自己家,个把小时后衣衫不整的齐跃送着她出来,并塞给她几百块,她娇笑着收下,转身离开。
手握成拳,愤怒让素惜都察觉不到指甲已经深深的掐入肉中。
他居然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素惜记下了那个女人回来的时间,每周二和周五。
今天是周五,她同样会来,所以素惜早早就翘班了,就是为了堵这对狗男女。
站在家门外,这个小区的地租不便宜,几乎花掉她将近一半的工资,原以为可以和齐跃幸福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殊不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门,又是怎么小心翼翼踏进客厅,又是怎么从门缝中看着两人颠鸾倒凤,水乳交融的。
素惜以为她会哭闹,会扯着那个女人的头发打骂,可是她都没有。
轻轻的将自己的那份钥匙放在玄关上,转身退了出去。
她什么都没带走,就跟当时她从芜湖不顾一切来到北京一样。这么多年了,她什么都没得到,除了这伤痕累累的身心。
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湖滨公园,随处找了块湖边的石墩倚着,看着湖心水波荡漾,涟漪阵阵。这个世界看似美好,却没有一处是属于她的。
哀默大过心死,如今要不死了算了……
不知老天是否真的感应到她这一瞬的想法,倚着的石墩突然一歪,连带着她一起朝湖中跌落。
石墩断了!
噗通一声摔落到湖中,湖水瞬间将她淹没。
从小在芜湖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不精通水性,但是当她本能想要游动保持浮起的时候,却觉得一股重力不断拉着她朝下沉去。
水瞬间淹过头顶,素惜在不断的下沉,憋着一口气垂眼去看水下,发现是那石墩上的铁链缠上了自己的外衣衣扣。
只要脱下外衣,她就能逃生。
但是,她此刻却迟疑了。
就算逃得了生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没有一处是值得她留恋的了,或许这样也好……
所幸不再抵抗,任由沉重的石墩带着她不断下沉,眼看着光彩盈盈的湖面愈来愈远,素惜扯出一抹苦笑。
别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