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氏父子抱着何种心思与目的,昭然若揭,关键是他们还与姬睿有勾结,庆隆帝这么处置,不是要置姬十二和顾还卿于死地么?
当然,庆隆帝的原意可能只是要严惩敢冒犯天家之威的谢氏,并非要对姬十二和顾还卿不利,但不排除姬睿和龙氏父子联手欺瞒圣听,捏造和歪曲事实,使得庆隆帝一时不察,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但不管怎么说,庆隆帝这么做,还是过于草率了。
姬十二却神色如常,双眸波澜不惊,只是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嘲,俨然并不怎么把庆隆帝的决定放在心里。
谢承屹岔开话题:“王爷,麒麟殿无事吧?”
姬十二垂下如画的眉眼,长睫覆盖着秀目:“杀手倒是全解决了,只是,他们母子三人却凭空消失了。”
“啊——”
“这?”
“咻——!”
众人俱已色变,不明白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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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远在洛湖禹宫那边如火如荼的情况,大越的京都也是风风雨雨,满城阴霾,全不见往日的歌舞升平与春意融融。
自打太子妃东陵燕然和琉璃公主被洛湖的隐秘世家谢氏掳去之后,不止东宫的上空,就连整座巍峨宏伟的皇宫都笼罩着一层格外紧张的气氛。
太子妃和琉璃公主可不是什么平头百姓,身份这么尊贵的人,出入侍卫相护,居然被人说劫走就劫走,可见这谢氏一族的能耐!
一时之间,民间的歌台舞榭不见彩衣翩跹、瓦子勾栏和茶坊酒肆也少了欢歌笑语,帝都百姓更是人人自危,唯恐被御林军误当成隐秘世家的传人抓入大牢,受那牢狱之苦。
且不说庆隆帝是如何的震怒,只说说连太子妃都被人劫走的太子姬睿。
相比丢了公主的周驸马那满脸的颓废,姬睿则要比其显得镇定许多,完全彰显了一国储君的泱泱大气。
忧心忡忡的反而是皇后。
“皇儿,太子妃乃东陵郡主,若她有个三长两短,郦王不比北苍皇帝,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于你不利。”
庞皇后借着来东宫探望太子之便,摒退宫人,只留下心腹太监守着殿门,把自己的忧虑低声向姬睿倾吐:“再者,能借此机会除掉姬十二固然好,可若不能斩草除根,必是后患无究,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冒失了吗?”
“嘁!”太子冷酷一笑:“儿臣没有把劫太子妃的罪名安到他姬十二的头上,已是手下留情了!母后深居宫中,外面的情形您不知晓,我们派去刺杀轩辕黛的人,次次落空,有好几次俱是全军覆没。”
“这女人心狠手辣,做事歹毒无比,若被她查到是我们在搞鬼,她只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决无放过我们的可能。”太子眯眼:“不另设巧计,我们断无活路。”
“可没有他国联手,想灭掉轩辕黛的威风,几乎没有可能。”庞皇后咬着唇,很不情愿的道出这个事实。
轩辕黛不是那么好惹的,这女人看似粗枝大叶没脑子,却不容人小觑,别的不说,至少她那身让人闻风丧胆的武艺就让人忌惮三分。
“母后说的极是。”太子沉着眸,面色阴鸷:“所以儿臣改弦易辙,不跟他们拼实力了,拼来拼去,损兵折将兼损失惨重的是我们自己。”
轩辕黛和姬十二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明杀、暗杀、狙击、横截,阴谋阳谋于他们司空见惯,身边的人马也俱是精锐部队,能征善战,应敌经难丰富,看着是文弱书生,抄起刀子便能化身为要命的阎罗。
不像他们自己的人马,总有些良莠不齐,对付寻常人等是没问题,但碰上精兵强将,便落下风。
庞皇后也知这个理,这也正是她坚定不移要除掉轩辕黛与姬十二的原因——现如今这母子俩便这么难对付,若等他们羽翼渐丰,后果不堪设想。
“儿臣另设巧计,先折了姬十二,只要没了姬十二,轩辕黛再厉害也只是没牙的老虎!”
太子胸有成竹,语气笃定,庞皇后也跟着增强了不少信心,便舒了一口气,微微笑道:“若真能折了姬十二,便是得罪郦王也值。”
轩辕黛有多宝贝姬十二,天下皆知,没了姬十二,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庞皇后眯着眼睛想像,非常期待看到轩辕黛哀恸欲绝,了无生趣的样子。
“母后,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太子妃被掳,儿臣也伤心欲绝,郦王和儿臣同病相怜,岂有怪罪之理?”太子笑吟吟:“他当休恤儿臣才是,说不得还会抚慰儿臣,再嫁一女过来补偿儿臣的损失。”
两国联姻,利益关系重大,说翻脸便翻脸的毕竟在少数。
好比北苍,申徒晚蝉死的不明不白,北苍帝却慑于大越的压力,没有正面与聂灏闹翻的勇气,反而提出将申徒晚蝉的妹子嫁过来给聂灏当填房。
庞皇后便笑的更愉悦了:“可惜,郦王只此一女。”
转头又道:“只可惜了琉璃,你父皇免不了又要伤心一场了。”
“她也是轩辕族的人,没什么好可惜的。”太子垂头品茶,语声无情:“我和姬十二早晚会撕破和睦的假象,她总归是要站队的,一死百了,省得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皇儿好计策,你说什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