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音还心中是不想离开渊檀,道:“那若我修成仙道,就能跟随在你身边了吗?”
渊檀想了想,说:“仙道修成不易,你……”
“只要上仙肯收留,就算千难万险,律音也一定修成仙道!”
“那……好吧。你若能修炼至仙人境界,我便允许你留在我身边。”
律音大喜:“多谢上仙成全!”
“你不必高兴太早。”渊檀说,“我观你气韵若合自然之气,天赋根骨不差,但你眉眼之中隐含戾气,恐怕不易得道。”
“律音愿意倾力一试!”若能修道成仙,那么……向秦国复仇,应该也很容易了吧!
渊檀见律音已下定决心,不再多言,伸手一道蓝光卷起律音,便足下生云,悠然向天际飞去。
律音跟着渊檀身后,这样飞在云端上,是她前所未有过的体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脚下飘忽接触不到陆地,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惴惴不安,紧紧拉住了渊檀被风吹起的宽大衣袖。
渊檀注意到律音的行为,有些不自在,正想抽出衣袖时,回头却看见律音惊惶而惨白的脸,心中一软,不再理会被攥的起皱的衣袖,悄然催动法力,隔绝了四周凛冽的大风。
律音抓住渊檀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半点不敢松懈,精神全都集中在那一片小小的蓝色云水纹布料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风已止息。
等到律音发觉风停之时,渊檀已经带着她安然落地。脚下再次接触到踏实的地面时,律音不由得膝盖一软,就要摔倒。她本能的想抓住渊檀的衣袖,慌乱中却不小心握住了渊檀伸过来打算扶住她的手。
双手交握的刹那,律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就像是骤雨打在宫廷乐舞用的小鼓上,有些凌乱,有些慌张,有些……悦耳。
“站稳。”
渊檀的声音唤回律音的神志,律音有些不舍的放开渊檀的手,悄悄有些脸红,没有注意到渊檀不自然的扭过脸去。
“这里是我的居所。”渊檀说。
律音顺着渊檀所指的方向看去,她看见眼前是一片澄净的湖泊。那湖泊倒映着天上的流云,有鱼儿在水里游动,就像是游在天空中。湖泊周围是深浅不一的葱郁的水草,一对仙鹤悠闲踱步其间,见到渊檀,愉快的鸣叫两声。
渊檀沿着湖泊边缘走去,律音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这样闲适安逸的美景。
不远处有琴声传来,悠悠扬扬。律音凝神细听,分辨出那是一首《关雎》。
律音跟着渊檀停下脚步时,眼前已是一片屋宇在望。柴扉木窗、竹篱石墙,有些简陋,却难得质朴。
有人在门前的梨树下抚琴,红衣长裙点缀一地的梨花如同落雪,至美至艳。
律音想到渊檀之前说的“我身边从不留人”,不由得暗自猜测这红衣女子和渊檀之间的关系,心中有些不安。
渊檀静静待那女子奏完一曲,这才出声,道:
“风桐,你怎会在此?”
风桐抬头,对渊檀一笑,娴雅优美:“纵使相识多年,渊檀你依然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抱歉。”
“你无需道歉。我都已经习惯了。”
“你日前不是去仙界了吗?”
“是啊,千年之期将至,我特意去求了那件差事呢。”
“多谢。”渊檀脸上一直没有太多表情。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风桐抱起手中琴,向渊檀走来。
律音听到风桐这句话,心里有些酸酸的。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渊檀问。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风桐看着渊檀,眼睛一眨不眨。“不过还有一事,葛殊种的灵花素海潮快开花了,他邀我们过些日子去赏花呢。”
渊檀避开风桐的眼神:“我知道了。正好有一事要问你——风桐,你愿意收徒吗?”
“若是以往,你这么说,我就答应了。”风桐看看渊檀身后的与她一样身着红衣的律音,讥诮的说,“可是这回——渊檀你是想让这个女娃娃拜我为师?且不说我向来没有收凡人徒的打算,也不说你向来对我冷冷淡淡,单就是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着我这一点——渊檀,我这回不能顺着你的意了!”
风桐说完,轻拨琴弦,在音波回荡中御风离去。
律音有些担忧的看向渊檀。
被人这样毫不客气的拒绝,渊檀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然对律音说:
“风桐脾气向来高傲,我也不过顺便一问。你并无修行基础,还是进入蓬莱山,从头开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