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嘘也好感叹也罢，穆牧和莫乙站在林峰逐渐僵硬的尸体旁边，心里都清清楚楚，这和他们无关。
他们要做的是找到关水和尹诚，兄弟几个走出这个鬼地方，然后再也不下地，至于那个病毒……
两个人会心一笑，那个病毒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当你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过，当你为了更重要的人和事放弃过自己的生命，那么你就能真真切切的明白，什么叫无欲无求。
现在穆牧和莫乙就是无欲无求。
经过了那么多的算计和被算计，他们不是怕了，只是累了，算计来算计去，哪有什么输赢？
一个计划里永远套着另一个计划，一个阴谋里永远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永远也无法解开所有的谜题。
人生有限，就算冒险也要看值不值得。
对视了一眼，从林峰身上拿走枪支，穆牧伸手把林峰的眼睛抚闭上，心里突然明白了鬼谷子的那副对联。
生死一线间，玄机在棋盘。
阴阳一环里，生路在方圆。
那不单单是一句通关密语，那是人生警示，是无数代鬼谷子实践之后留下的箴言。
棋盘上再怎么杀伐果决，步步为营，抬起头方圆之间，自己都是很渺小的存在。
更何况。
人死，万事皆空。
站起身，穆牧回头看着莫乙，他从莫乙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释然和洒脱。
人死，万事皆空。
方韦已经死了，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是既定的事实，由不得莫乙接受不接受。
每个人都会死，怀抱着这样或那样的缺憾，到头来，都是空。
这是一种说起来很玄乎的东西，但是现在穆牧和莫乙两个人的脑袋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们两人的目的前所未有的明确。
打起手电，走向有很漆黑的甬道，不管那里有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一只脚才踏进甬道。一阵灰尘随着这一脚被轻轻掀起，一股凉意顺着穆牧的脚一直向上，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
好冷！
那股不知所踪的凉气让身后的莫乙都打了一个激灵，穆牧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进去。
原本以为里面会很冷。然而当做好了心里准备的穆牧真的迈步走进来的时候，却奇怪的发现里面并不冷。
看着门口冻的瑟瑟发抖的莫乙，穆牧拿着手电四处照了一下。
原来这一墙之隔竟是别有洞天。
石壁以内有一处天然的冰藏，位于整个甬道的入口处下方，此时正透过脚下的石板缝隙向上传送冷气，只是这些缝隙只有一步之距，一步以外温度边恢复了正常。
正要招手让莫乙进来，身后的石壁一阵巨响，立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地面扑压而来，卷起的阵阵混着细沙的尘土。四处飞扬。
莫乙反应也是够快，低下身子沿着石壁下方的开口一滑，眼睁睁的看着四十厘米厚的石壁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一个挺身，身体像是水蛇一般堪堪躲过了石壁。
而不幸的装备包已经被石壁毫不留情的砸了个稀巴烂。
穆牧看着这惊心的一幕，心一度提到了嗓子眼，见莫乙没事，这颗心才乖乖的回了原位。
“我没事。”莫乙站起来说道，语气里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回头看着被压扁的装备包。更是一阵心惊，就连54全自动都给压成了一块铁饼。
穆牧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交给莫乙，没有过多的叮嘱只是淡淡的一句。“小心。”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靠着石壁摸索过去，越走越觉得心惊。
这甬道之内有很多的尸骨，横七竖八，就像是在某一时刻经历了重大而惨烈的一次战斗一般。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从这些白骨的形状上看的出来那些骨头不属于人类。
他们中有些下半身的骨头惊奇的长成了一块，然后开了很多叉，形成了很多只脚，而另一些的下半身则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椎骨。
“是半兽人和蛇人。”穆牧得出了结论。
莫乙却盯着一个半兽人的骨头，像是很震惊似的，久久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穆牧也凑了过来，“有发现？”
“这……”莫乙指了指那些骨头上的分叉地，像是见到了会上树还会弹琴的母猪，“这些不是骨头，只是单纯的钙质沉积。”
“什么意思？”穆牧没懂，单纯的钙质沉积？那不就是骨头？
“我曾经在张教授夫人的论文里见过这种猜想，他夫人是主攻生物化学的。”莫乙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也只能从头说起。
穆牧没有打断莫乙的思路，只是静静的听他说。
“她曾经有过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改变人类的身体形态 ，也就是骨骼。”莫乙越说越心惊，甚至伸手去触摸了那些分叉。
“经过七八年的刻苦研究，她发现，通过药物控制钙质沉积，进而改变人类的身体骨骼，是最合理最的可能。”莫乙摇了摇头，“可惜过了没多久她就过世了，我再也没见到她的进一步研究。”
穆牧的目光聚集在那些骨头上，脑袋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是不是曾经和军方有过瓜葛？”
“你怎么知道？”莫乙看向穆牧，知道他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于是干脆不问等着他发表看法。
“她的死或许和军方有关。”
穆牧说的含含糊糊，但莫乙不是傻子。
谁都知道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