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便见凤无双像是被烫到一般松了手。

可他却迟迟没开口,陆樱催道:“有什么话,问啊?为了寻你,我午后就出府直到现在,再不回去,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陆樱越说,凤无双便越内疚,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可是,情之一字,轻如鸿毛,可真到动了心动了情,那滋味,又岂是常人能够消受的了的?

今日倘若不是她寻了去,他还不知道要在那艘画舫上继续醉生梦死到什么时候呢。

“倘若有朝一日,我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像今日一样,哪怕我再出现,你也不会过问我去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对吗?”

似是一瞬的功夫,凤无双便又恢复到了从前那副浑然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没了那丝消沉,也没了那么多的颓废,他仿佛又成了那个妖魅到不辨男女的凤无双。

陆樱耸了耸肩,“你多大了?”

凤无双一愣,喃喃的答道:“二十二。”

“那不就得了?”

陆樱摊摊手,“男子二十弱冠,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和谁在一起,又做了什么,你比任何人都心中有数,不是吗?若是连你自己都不在乎,你凭什么要求别人在乎?”

几句话说的,凤无双觉得又对,又不对,可想了半天又无法反驳,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说罢,陆樱轻飘飘的看了凤无双一眼,抬脚走了。

直到出了暗香浮动的后门,见凤无双没有追出来,陆樱才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凤无双的意思,其实她懂,他就是想问,她在不在乎他。

倘若这是前世,陆樱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在乎。

即便两人是合作关系,可陆樱自问,现如今在她心里,凤无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她有难的时候,凤无双甚至问都不问就出手相帮,却从来不提他做了什么,只这一点,陆樱就将他当成朋友一般看。

有酒一起喝,有钱一起赚,人生有一知己,足以。

而她,何其有幸,有李君钲,有凤无双,实在太过幸运。

可如今,她所在的时空,毕竟不是那个男女可以做朋友做闺蜜说知心话的世界,只要她说在乎他,对她而言只是单纯的字面上的意思,可是,对凤无双而言,也许就不是了。

这等于是给了他希望。

她明白自己的心,就如同她清楚的明白平王的心,他们,都是认定了彼此的。哪怕,未来会有那么多的变数,他们要和彼此在一起的心是坚定的。

更何况现如今还有了御赐的婚事,这一辈子,她只会和平王相伴左右白头到老,所以,她不能,也不愿意再生出一丁点儿的波折,来伤害那些对她好的人。

李君钲如是,凤无双,亦如是。

她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更希望他们都能有自己的好姻缘,正所谓,独幸福不如众幸福。

可是,如果他们的幸福都系在她一人身上,而她的幸福意味着对他们的伤害,那对她而言,这会是她最痛苦的事。

一路胡乱的想着什么,只觉得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都快要炸了,回到潇然轩,果然,竹音等人都急坏了。

用了晚膳,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陆樱早早的沐浴完就上了床。

这一下午的奔波,她实在是累坏了。

窗外响起了咕咕咕的声音,只听得一人一鸟对峙了半天,最终,以白芍一脸沮丧的进屋开窗而告终。

陆樱探头去看,果然,那只胖鸽子满眼警惕的瞪着白芍。

只等到陆樱取下它腿上的竹筒,胖鸽子冲白芍咕咕两声,箭一般的飞了。

陆樱险些要怀疑,倘若它变成人形,是不是要冲白芍吐两口口水才甘心?

信里,凤无双只说了三句话。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我不会放弃。”

“我会静静的守望,除非,你幸福的让我不得不放弃,否则,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西域现任的青龙王后,是白虎族的一个寡妇。”

看到最后两个字,陆樱平静的表情,瞬间支离破碎。

她知道,凤无双要表达的意思,是西域不在乎世俗眼光,寡妇都能一跃而上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后,所以,即便她许配过亲事,嫁过人又如何?到了西域,他一样能让她做未来的朱雀王后。

可是,话能说的委婉些吗?

寡妇……他是多希望她丧偶啊?

你这样居心叵测的诅咒我,你真的觉得好吗?

更何况,你也不瞧瞧,你诅咒的那是个什么人。

心中暗叹,陆樱像做了贼一般的在屋子里左右打量了几眼。

要是平王看见,凤无双恐怕不用等那大长老再来捉他,就要被平王打包送回西域去了。

陆樱起身寻了一个火折子,将信烧了。

直看到火光熄灭,那张纸变成了一块灰烬,陆樱才放下心来。

虽然那什么朱雀王听起来就很威风,可对陆樱而言,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可贵,所以,对凤无双的举动,陆樱理解,并支持。

所以,只要凤无双平安无虞,自由自在的过好每一日,至于西域那边怎么争怎么抢,随他们去吧。

第二日早起,到春辉堂听薛氏理事,便见薛氏事无巨细的跟胡婉婷说着府里的人和事,陆樱便知,薛氏这是打算把陵山候府的中馈交给胡婉婷了。

胡婉婷是胡氏嫡女,胡氏向来家风严谨,嫡女过


状态提示:第358章 直言--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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