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樱回到陶然居没一会儿,外面便通传说侯爷来了。

按住要起身的云姨娘,陆樱起身迎了出去。

这是穿越后,她第一次见陵山候,原主的父亲。

而未来的几十年,也将会是她的父亲。

打从决定忘却陆鹰,当真真正正的陆樱时,陆樱便决定,要好好孝敬待她如珠似宝的云姨娘。

至于陵山候……

原主的回忆里,这个父亲虽对她不是疼爱有加,但是最起码对一众子女能做到公平公正。

这就已经很难得了。陆樱暗想。

衣袂生风,迎面而来的中年男子,剑眉星目风度翩翩,哪怕是以现代的审美来评估,他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位俊美大叔,可想而知,年轻时候的他是怎样的风\/流倜傥。

不过想想也是,若对方是个秃头酒糟鼻脑满肠肥的腌臜人,一见钟情怕是极有难度的,到时候,兴许云姨娘出嫁前便将自己一根绳子吊死了。

“见过父亲……”

走到院门口,正好陵山候走到顿住了脚步,陆樱俯身行了礼。

“起来吧。”

温和的笑着,陵山候陆澄拍了拍陆樱的头。

陵山候陆澄,太后的旁支侄子。

陆澄十五岁时,便自请前往西北军营历练,不骄不躁骁勇善战,几年的功夫,从士兵到前锋统领,再到骁骑将军,继而,成了威震四方的镇西大将军。

新皇上任第三年,开始大力提拔年轻将领,陆澄便交了兵权,安安心心的当起了自己的陵山候。

陆氏正支多年前便已退回了自己的起源地漠北,倒是陆澄一直在京城里,是故,和宫里走动的亲近。

而他的识时务,更是让皇帝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现如今,陆澄已是三公之一,太子太保,兼平章政事。

有这样一个显赫的父亲,也怨不得陆晴和陆芸每每参加贵女圈里的宴会时拽的二五八万一般的了。

不过,到底嫡庶有别,但愿陆晴陆芸运气好,贵女圈里一直别出现那种脾气火爆的人吧。

心里胡乱想着,手中一热,陆樱再抬头,便看见陆澄牵住她的手朝院子里走去。

宽厚的手掌温热干燥,让人心里不由而然的多了几分亲近,陆樱的别扭一闪而过。

一边走,还一边问着她的功课,陆澄却没有强调让陆樱好生跟着女先生学习,“女儿家,诗词歌赋有兴趣就好生学学,没兴趣便罢了。倒是女红要多上点心,知道吗?”

陆樱有些讶异:越是高门大户,越巴不得自己家的女儿都才高八斗呢,这个陵山候,倒真是个异数。

见陆樱不说话,陆澄笑呵呵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爹爹不指望你和姐妹们争个什么才名回来给爹爹脸上添光,只要你们每一日开开心心的,便足够了。要知道,嫁了人,可就没女儿家时这么自在了。”

陆樱挑眉,“让白先生听见爹爹的话,准保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白先生是陵山候府教导小姐们礼仪规矩的女先生,她自然是没有胡子可吹的,可陆樱话里的意思,陆澄却听明白了。

嫁人这样的话,在未出阁的女儿家面前,无论是谁,都不好提及的。

“哈哈……”

大而爽朗的笑声肆意飞扬,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飞鸟,天空中,便扑闪着飞出了一群鸟雀。

陆澄无奈的摇头,看向陆樱的眼中,满是有趣和宠溺。

这样的眼神,好有杀伤力啊……

陆樱沉溺其中,有些短暂的无法自拔。

另一边,陆澄更是意外:几个月没回家,从前羞怯寡言的女儿变得有趣起来,也算是回家后的一个惊喜呢。

屋内,听见陆澄笑声的云姨娘,唇边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进了屋,原本病西施一般的云姨娘脸上多了两抹红晕,陆澄的眼中,更是冒出了些方才没有的颜色来,陆樱瞥见,待到红豆上了茶后,招招小手,二人退出内屋,给那两人留了些独处的空间。

多了,陆澄和云姨娘会说些什么,陆樱丝毫不意外,无外乎陆澄心疼云姨娘生病这么久还不见好,而云姨娘说自己不碍事侯爷公务要紧莫要牵挂自己。

估计,且得缠绵一阵子呢。

犹豫着自己是该去花园里逛一圈,一会儿回来打趣打趣那个美貌姨娘好,还是回自己屋里去小睡片刻好,陆樱径直出了院门。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子,依稀听得有人叫自己,陆樱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前几日来过的湖边。

清音亭里有几个人影,其中一人还站在护栏边朝自己招手。

左右四顾,周围再没有旁人,陆樱确定,那人是在叫自己。

眯着眼睛看清来人,陆樱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虽说是自己的兄长,可到底还有外人在,女儿家的名声还是要的吧?

用这样的借口避开不想见的人再合适不过了,陆樱窃喜着原路返回,没走几步,身后脚步声渐近。

“臭丫头,装聋是吧?”

人影闪过,陆樱的面前有人站定,将陆樱拦了个正着。

“二哥……”

陆樱脆声唤道。

得了陆澄极好的基因遗传,二少爷陆彦聪相貌俊朗,只不过,眼神中的那一丝骄纵,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宝石蓝锦袍,黑短靴,手中附庸风雅的持着一把折扇,陆彦聪用扇子敲了一下陆樱的额头,“我唤你,为何装听不见?”

陆樱好脾气的答道:“有外人在,妹妹可不敢擅闯


状态提示:第8章 父兄--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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