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樱出宫的时候,已是午时三刻。热门

想起方才在永寿宫正殿里那沉重压抑的气氛,陆樱这会儿都心有余悸,生怕陆太后一时心气不顺,把自己眼珠子给挖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看见了她们最难堪难看的一面。

好在,陆樱自问表现还算镇定,而当时当刻,谁也没看到陆樱在哪,所以,话都全由着陆樱自己说了。

她说没看见,陆太后和昌平郡主即便心中不信,也拿她没法。

所以,在陆太后气闷的沉默,和昌平郡主怨念的目光中,陆樱恭敬行礼,起身告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大方磊落。

可待到马车驶出宫门,陆樱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容:到底是谁这么善解人意,让她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纷呈的好戏?

这个场景,足够在昌平郡主刁难她让她郁闷的无与伦比的时候,给她无穷的信念从而坚持下去了。

左思右想,陆樱始终不得其解,可雀鸟进攻前,那声短促而高昂的嘶鸣声,却在陆樱心头久久不散。

到潇然轩更了衣,连小憩一下都来不及,陆樱便赶去了墨园。

即便如此,刺绣课依旧晚了一刻。

抬眼看去,陆晴和陆琦挤眉弄眼的,神色间颇有些幸灾乐祸。

昌平郡主留下陆樱的事,陆晴几人是早就知道了的,如今眼见陆樱晚了这么多,她们都只当是陆樱被昌平郡主为难的狠了。

只要陆樱不爽快,她们的心情,就格外畅快。

陆樱不动声色的坐回原位,拿起绣花针开始了自己的绣图,上首处,传来了蔡夫子温和的话语声,“眼看就要到十一月了,墨园的年度考评是在腊月初八过后,别的课程都是提前两日布置课题,刺绣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要格外多,所以,今儿便把课题布置下去,你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说着,蔡夫子将带来的一幅画打开挂在了墙上。

那是一副江南烟雨图。

烟雨朦胧的远处,一片雾蒙蒙的样子,微弯的拱桥上,一个白衣仕女手撑着一把素白色的油纸伞,静静的眺望着远方,似是在等候她的亲人。

素白色的长裙下,依稀能看到桃粉色的衬裙流苏边,让整个画面透出了几分旖\/旎的情\/思。

不由惹人猜测,她是在等候自己情郎的归来?

总之,这是一副让人身临其境的画。

一眼望去,整个图面上有八成是留白。

可但凡是懂刺绣的人都知道,越是这样看起来简单的图,便越考究人的绣工。

“你们此刻记在心里也好,还是课后拿去临摹出来也罢,都可以,绣图可以自由发挥,只一点,不能改变太多。”

蔡夫子说完,便径自坐下,捧起了自己的书卷看了起来。

期末考评的试题就这么随意的公布出来了,似乎那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可对于这堂课上的女学生来说,这却是她们今年展露头角的最大机会。

舞茶,刺绣是最实用也最能扬名的课程,所以,这也是这么多贵女都选了刺绣课的真正原因所在。

陆樱凝望着那幅画,像是整个人都走了进去一般,直到下课的钟声响起,才蓦然回过神来,低下头,才发现这一个时辰的刺绣课,自己竟然一针都没绣。

好在,是蔡夫子的课,换成荣夫子或是旁人,怕是又少不了一顿训斥了。

想起箱笼底下那一叠双面绣教程,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画,陆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是时候交功课了,虽没有对教程上的内容全部融会贯通,可总该让蔡夫子知晓,自己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回到陵山候府,陆晴便急匆匆的去寻华姨娘了。

有楼三娘在旁指导,再加上对自己的绣艺向来自信,所以,她一定要得到最好的五彩丝线,不容一丁点儿的瑕疵。

倒是陆樱,回到潇然轩后先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将那副画默了出来,继而,细细思量了好几天,终于想好了要如何开工。

而这几天,陆樱始终有种怪异的感觉。

早起从陵山候府进宫,午时从宫里回陵山候府,再到墨园,傍晚时分从墨园回到陵山候府。

这几段路程中,陆樱总觉得,身边有人在盯着自己,她频频出其不意的回头,可次次落空,没有任何发现。

可这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了。

陆樱的心里不舒服极了。

这一日,天气有些阴沉,厚重的乌云低沉的压在头顶,似是下一刻就有暴风来临,陆樱在陵山候府大门外下了车,便紧赶着往潇然轩走。

身后,似是有个藏在暗处的身影如影随形的跟着。

踏进潇然轩院门的那一瞬,陆樱猛地回头,看了半晌,有些失望的回了头。

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往前走了几步,陆樱倏地顿住脚,猛地抬起了头。

阴霾重重的天空中,一个黑影展翅高飞,在陆樱头顶打着圈儿。

幼鹰!

只能看到一个绕着圈儿飞着的黑影,陆樱的心里,却十分的肯定,得知它没死,陆樱颇有些欣喜。

站了许久,狂风大作,陆樱不得不进了屋子,从窗户里看去,那黑影盘旋了几周,扑闪着翅膀飞远了。

陆樱突然有些坐立不安:如此说来,这几日跟着自己的都是幼鹰?

它是想保护自己?

那么,那日永寿宫的异变,还有宫墙外那声发号施令一般的嘶鸣,会不会也是它?

心中有些无法抑制的激动,


状态提示:第93章 回归--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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