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叶流云的身上还残存了某种女性特有的柔和，到了叶缺这里，便只剩下了冷酷无情。
萧同轨敢说，在叶缺的心中，没有真正的道义，他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做这件事，只要能够完成目标。
萧同轨的心中隐约有一种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很多人都会希望，自己的这一生，从来没有认识过叶缺这个人。
持续了整整一夜的寂静无声，让鬼面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初时的判断是否真的正确。
鬼面迫切的想要看到一个人，他需要从他人的判断中证明自己的假设是没有疏漏的。
这是一个关于谁先沉不住气的比赛，输了便是输了，一输到底，退无可退。
在鬼面看到叶缺的刹那间，他甚至是有些欣喜若狂的，他张狂的笑道，“你怎么不去抓她？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泸州。”叶缺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鬼面的话，他很满意的看到鬼面脸上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冻结了的表情。
“我不需要把她带到你的面前。”叶缺浅笑道，“你我都知道，这样做除了浪费一些很宝贵的时间，不会有丝毫的益处。”
“你到底想怎样？”叶缺的棋高一着，显然让鬼面失去了应有的镇定，许是他太过在乎的缘故，鬼面现在的表现，完全像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初级武夫。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并不想要什么。”叶缺用眼神示意萧同轨上前，打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比起粗壮的铁制牢笼，叶缺显然更喜欢近距离，无遮无拦的观察鬼面的一举一动。
现在的鬼面，褪去了满身的骄傲，活像一只被拔去了羽毛的公鸡。
“一个人一条命，很合算的买卖，难道不是吗？”叶缺平静如水的说道，“鬼面，你看，我是知道你的难处的，我甚至没有要求你，告诉我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我如此为你考虑，你难道不要心存感激吗？”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要我如何告诉你。”鬼面颓然倒地，突然放弃了挣扎。
对此，萧同轨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顺便在心里腹诽一番叶缺的小手段。
“你既然认识梅长卿，鬼面里的一些机密自然瞒不过你。”鬼面用手在地上随意扒拉了两下，将一个瓶子扔给了叶缺，“如果能早一点确定你的身份，刺史府这一趟，我本不用来的。”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鬼面显得健谈了很多。
“我们只收钱，从不问雇主身份，这是业界的行规，你不会不知道。”
“我也并没有询问你的打算。”叶缺点点头，笑着说道。
“那你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鬼面抬起头，用衣摆擦了擦沾满了泥土的手，疑惑的问道。
“除了雇主的一切。”叶缺饶有兴致的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谈一谈你的雇主，我还是很愿意做一位合格的倾听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