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然和她没关系,她也懒得管了!
伸个大大的懒腰,她站起身走动几步。“凤鸣呢?”
“回娘娘,公主正在房间里描红呢!”素锦忙回答。
这孩子!过年都笔耕不辍,这份毅力让她这个当娘的都自惭形秽。
“那就让她一个人静静的练吧!茶水什么的不要断了,记得盯着公主一点,练完一张就歇会,别太把自己累着了。她年纪还小呢!”裴映雪小声吩咐。
“是,奴婢知道了。”素锦笑道。这话她都已经交代过好几遍了,现在伺候在凤鸣公主身边的人全都能倒背如流。
皇帝那边在忙着,女儿也忙着自己的事情,就她一个人最无聊。裴映雪闲的没事,便又将那本二嫂送进来的志怪来翻阅。
算算日子,张神医去衢州打探消息已经快两个多月了。年前他曾传回来一则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那家人的后人。只是因为这个药这些年一直只存在于这些子孙后代们的口口相传之中,真正的出处已经极难寻觅。所以他需要多一些时间去慢慢刨根问底。顺便,这个年也就在衢州过了。为此,裴映雪还专门叫人给他送了几车年货过去。
也不知道现在,他已经打听到多少了?皇帝的病还有没有治,而书上说的这个故事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思虑中,外头忽的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他怎么又来了!
现在听到皇上这两个字,裴映雪心里已经没了欢喜抑或忐忑。如今留存在她心底的只有无奈和无语。
随手将书本往桌上一放,她赶紧整装迎了出去。
皇帝已经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家常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
当裴映雪跪地行礼时,她还能闻到从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皂角的清香。看来,他刚刚还洗了个澡。
如此说来,方才吴夫人两个人把他给折腾得有够惨的。
一阵笑意涌上心头,她赶紧忍住了。
不过等抬起头,她就发现皇帝陛下正满目幽怨的看着她。
裴映雪连忙低下头:“现在天还没黑,皇上怎么想到来椒房殿坐坐?丽妃妹妹怎么样,身子好点了没有?”
“中元节前,她是好不了了。”皇帝有气无力的道,转身在上位坐下。
素锦连忙送上一盏香茗。
皇帝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抬眼看裴映雪:“这次中元节赏灯,你和凤鸣陪朕一道出席吧!”
“好啊!”裴映雪闻言大喜。但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过激动了,她赶紧又低头,毕恭毕敬的道,“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皇帝嘴角轻扯,继续盯着她。“方才,流朱宫里发生的事情你也都听到了。和顺长公主这事分明就是冲着朕来的,不知皇后有何破解之法?”
干嘛这事也找她?她连皇宫里的事情都好多搞不定呢!
裴映雪低下头,一副恭顺的模样道:“皇上明鉴,和顺长公主乃是先帝嫡女,身份尊贵异常,现在臣妾虽然贵为皇后,也必须敬她三分。如今她是明明白白的在生丽妃的气,这个气要是不在丽妃家人身上发泄够了,她是不会罢休的。所以,臣妾以为……”
“你的意思是,就放手不管,让和顺长公主活活打死他。然后她气消了,一切也就好了?”皇帝声音一冷。
裴映雪赶紧站起来。“臣妾愚钝,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皇上为何不问问丽妃妹妹,说不定她心里有更好的法子呢!”
“她现在就知道哭,然后就是求朕帮忙。最后还说什么,要是真帮不了,那就算了,那是她堂弟的命,她认了!”说起这个皇帝就来气了,“要是换做她亲兄弟,你看她还是不是这么说!”
果然,丽妃没有如上次为自己弟弟求情时那么尽心竭力。皇帝也发现了。
裴映雪慢声道:“有道是关心则乱,而且就算是亲戚也有亲疏远近的分别,丽妃妹妹这样说也无可厚非。而且臣妾以为,丽妃这个说法十分在理。”
皇帝立马侧过头看她:“这样说,皇后也赞同朕干脆就让和顺皇姐出了这口气算了?”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和顺长公主想出气,打杀了那个人是一个办法,皇上您派人去长公主府好声好气的认个错,也是一个办法。”裴映雪道。
皇帝立马瞪眼。“你让朕去认错?朕何错之有?”
“皇上您难道忘了,您初一那天让臣妾送去的赔礼?”裴映雪很好心的提醒他。
皇帝瞬时不说话了。
如果没有那个赔礼,那么事情还可以说是和顺长公主无理取闹。可是紧接着,皇帝陛下你就采取报复措施了啊!这样一来,你就从有理变成了没理,和顺长公主也勉强可以说占据上风。她现在要干点什么,只要无伤大雅的话,大家最好的选择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丽妃娘家人都是庶民。现在因为丽妃的关系他们飞黄腾达了,但她叔叔婶婶却并未怎么摆脱庄户人家的身份。
而在这个年代,庶民的命在贵族眼里根本和蝼蚁无异。和顺长公主就算无缘无故的想打杀一个都没人会指责她,更何况现在她还制造出了充足的理由?
这一点,皇帝心里自然清楚。
“只是这样的话,丽妃日后必定又要因为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