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到夜里三、四点才停下来,姜几许几乎是听着从大到小,最后停了下来。从开始的淅淅沥沥,到稀稀落落,最后是滴滴答答……总之她一直没有睡去。身体说不出的疲倦和疼痛,但她闭上眼睛了,大脑又格外清醒,完全没有之前在季东霆身下沉沦时的糊涂。
那是一种缠绵的糊涂,让她几乎失去了抵抗的余力。
结束的时候,她在季东霆怀里假装闭上眼睛。季东霆以为她睡去了,俯下头亲了亲她的嘴巴,将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然后他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就像哄小孩入睡一样。
她可以想象他有多温柔,多令人心动。他还吻了吻她的耳朵,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她却能感受到他对她的珍惜。或许这样的珍惜有保质期,她希望这份爱还没有过期的时候,多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姜几许大概凌晨五点的时候,睡了一个回笼觉,再次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她看着墙上的欧式挂钟,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胡乱在身上套了一件睡袍就下床了。她匆匆推开卫生间的门,却在门口止住了脚步,穿戴整齐的季东霆正对着盥洗台漱口。
里面的季东霆吐掉嘴里的漱口水,伸手捏了下姜几许的脸,打量她穿着自己睡袍的模样,长长的睡袍几乎到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季东霆笑了:“真像一只小呆鹅。”
姜几许不理会季东霆,转身要离去,季东霆上前拉住她的手:“我让管家煮了粥,你醒来了正可以吃点。”
“我……”姜几许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季东霆捏了下她的脸:“其实我以为你应该睡得更久点,看来昨晚的我还不够好。”
姜几许抬了下眼皮,真不理会季东霆了。她自顾走到另一边盥洗台,打开热水开始刷牙洗脸。
季东霆眨了下眼睛,不知道姜几许为什么不理会自己,甚至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他听阿杜的那些朋友说:“男女上~床之后,如果女方不理会男方了,百分之九十九是嫌弃男方的技术和硬件。”
扯淡!季东霆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小管家脖子以下的肌肤,如果那句话是真理,他肯定属于百分之一,必须毫无疑问。
“嗨,许许,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愉悦……”季东霆还是想知道姜几许摆着脸的原因,他转头问她,就像医生询问病人的口吻,认真而严肃。
姜几许继续对着镜子扎头发,过了会,才开口:“kingsley,我没有事,我先去上课了,我们晚上见。”
季东霆摸了摸鼻子,他做错了什么?难道姜几许不应该甜蜜地抱着他说:kingsley,我会爱你一辈子吗?
季东霆睨了姜几许的一脸平静的面容,拦着她的去路:“关于昨晚的事,如果你对我有任何地方的不满意,请直接说,我都会达到世界男人最好的程度。”
什么?姜几许抬起头,对上季东霆的眼睛,见他并不像开玩笑,她说:“kingsley,这件事我们晚上再谈,我已经迟到赶不上第一堂课,我不想连第二节课也赶不上。”
哦,原来是这样。季东霆看着姜几许:“那你快点穿衣服,我送你去学校。”
姜几许点点头,她不应该将自己的复杂情绪传播给季东霆的。她上前抱了抱季东霆,表示自己的感谢:“谢谢你,kingsley,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季东霆比姜几许先下楼,他将管家专门炖的粥盛放到保温瓶里,待姜几许下来的时候,他递给她:“路上吃。”
姜几许没拒绝,笑眯眯地接了过来。
季东霆扫了姜几许一眼,发现她今天穿的相当休闲,就像一个英国女高中生,衬衫短裙,外加平底鞋。
为什么是平底鞋?他的女人可是因为嫌弃自己不够高,一直都穿着五厘米以上的高跟鞋的……季东霆脑袋转得很快,一下子想明白了女人穿平底鞋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更控制一点的。
姜几许今天原本先穿了一双高跟鞋,最后又吃力地换了一双平底鞋,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季东霆一句。
结果下楼拿到他递上来的粥,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她在季东霆车的副驾驶打开保温瓶,倒了少许在圆形的瓶盖上,然后用勺子舀着吃。味道不错,她吃得津津有味,她问季东霆:“这是什么粥?”
“枸杞乌鸡粥。”季东霆回答。
姜几许面色微红,继续安安分分喝起了粥,等季东霆快开到酒店管理学院门口时,保温瓶的粥已经被她喝得差不多了。
“饱了吗?”季东霆停下车问她。
多久,她已经没体会到这种嘘寒问暖的感觉。姜几许点点头,也叮嘱季东霆开车小心点,然后说:“傍晚我直接回毕晓普路,我们晚上见。”
季东霆:“不用我来接你?”
“不用。”姜几许摇摇头,“我又不是第一天来伦敦,而且我很早就放学,你特意来接我也麻烦。”
季东霆凑过头亲了姜几许一下:“谢谢你如此替我设想,不过你可以呆在学校图书馆看会书,我下班后来接你。好了,没得商量了。”
“好吧。”姜几许解开安全带,“再见,kingsley.”
“再见。”季东霆点点头,然后想起一件事,叮嘱说,“今天不要做剧烈运动,中午饮食上清淡点,另外不要跟男同学过度亲密……”
季东霆话音未落,“嘭”的一声,车门关上,姜几许已经走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