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市.凌晨四点.
苏言之安静的躺在床上.身旁放着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
翻來覆去.辗转反侧.天际沒有半点变亮的意思.时间过的异常缓慢.
在他翻了二十次身.叹了八口气的时候.在床上坐了起來.
将手机重新开机.看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三分二十七秒.谁都沒有开口说一句话.苏言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一起沉默.他希望慕早早先开口.却沒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挂了电话.有些赌气的.苏言之直接关了手机.
开机沒多久.手机闪过來一条短信.显示慕早早在他关机之后又打过一个电话.
苏言之心中有些烦乱.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该不该把电话挂断.他原本比谁都想听到慕早早的声音.可一想到三年前她不辞而别.苏言之就來气.
一夜未睡的人不只是苏言之.还有雷启明.
他想去英国找慕早早.又觉得该跟苏言之说一声.
天色大亮.雷启明将电话拨给了苏言之.
“言之.我准备去英国.”因为一晚上沒睡.他声音听起來有些疲惫.语气却无比坚定.
“我去就好.”苏言之平静的开口.
“你.”雷启明一时之间有些不太相信.苏言之会主动去找慕早早.昨天晚上跟陆深吃饭的时候.还听说苏言之心里生慕早早的气呢.也正是因为这个.雷启明才想要自己出马当面跟慕早早说清楚.
“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等我安排一下公司里的事情.就去英国.”
“那.你们可要好好的.什么事等回家再说.”雷启明有些担忧.依着苏言之这脾气.万一跟慕早早在英国吵架可不好.
“嗯.”苏言之应了一声.沒有多说.
“那你到了那里之后.给我打电话.千万要记得.有什么事回家我们一起商量.不要冲动.”雷启明嘱咐道.
“我又不是你.”苏言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雷启明哑口无言.的确是.跟雷启明比起來.苏言之要稳重多了.尽管知道.可雷启明还是有些担忧.
如今时时已经可以安然睡一夜.但今天晚上似乎不太舒服.偶尔会咳嗽.
到了早上七点.原本时时应该已经起床.此刻却还在床上一直睡着.
“儿子.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睡.”慕早早迈步走到床边.就算不吃饭.这个点也得起來上个厕所了.
只是床上的宝宝仍旧安然睡着.一点反应都沒有.
慕早早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看到时时脸色潮红.难受的干咳了几声.
“不舒服么.”慕早早说着.抬手探上时时的额头.滚烫的感觉.让慕早早心头一颤.
将小家伙抱起來.才发现他竟然尿床了.
时时已经从两个月前就不再尿床了.忽然之间尿床.让慕早早心头更加担忧.
饭也沒來得及吃.急忙跟时时去了就近的医院.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幸亏去得早.不然很容易转成肺炎.
看着小家伙躺在病床上挂水.慕早早真恨不得替他受这个罪.
“妈妈.人家不疼.”时时声音都有些喑哑.看着慕早早担忧.他抿着小嘴笑了笑.
这模样.让慕早早忍不住想起了苏言之.每次他难受的时候.都不忍心让慕早早跟着担心.也会故意笑着佯装沒事.尽管苏言之并沒有陪着时时成长.可有些东西似乎是骨子里面遗传的.
原本想要订机票回国.因为时时生病.只好耽搁下來.
白天带着时时去打针.晚上回家照顾他.只有小家伙睡着之后.慕早早才终于有时间停下來休息.
第三天晚上.门外响起了一阵门铃.
慕早早拖着疲惫的身子.迈步走了出去.
拉开房门.站在门口的丹.一脸惊讶的神情:“慕.你还沒走.”
慕早早回身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点了点头.让开身子让丹进來.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呢.”丹一脸欣喜.
这里的房子是丹当初帮忙租的.虽然是慕早早交的房租.现在还沒到期.丹并沒有准备解除租约.刚想进來看看.沒想到慕早早竟然还在.
早知道这样.他就早点过來了.
“时时感冒了.这两天带他打针去了.”
“感冒了.不会是那天去我家.被我传染了吧.”丹问.
“还真说不定.”慕早早不客气的白了丹一眼.
“真是抱歉.当时应该让女佣先抱着时时在楼下等着的.或者.根本就不该让你过去.当时我只是.只是喝醉了而已.”丹如今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不像那天那么神经.明明是个gay.搞得好像对慕早早多深情似的.
“算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再说了.也不一定是你传染的.医院里感冒的孩子挺多的.可能最近正好病毒肆虐.”慕早早说.
“那.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中国.”丹望着慕早早.问了一句.
慕早早想也沒想.对丹说道:“等时时感冒好了之后.”
丹点了点头.沒有再吭声.
慕早早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帮丹倒了一杯水.
“那个……”丹今天说话一直都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慕早早看着他.沒有多问.静静的等着.
“你.你真的要回去吗.”丹问完之后.知道自己等于说了句废话.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后真的不回來了吗.我们是不是以后都沒有机会再见面了.”
“如果你去中国的话.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招待你的.”慕早早笑着说.
“如果我不去中国.我们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面了吗.”丹情绪看起來有些激动.
“也有可能我们一家人还会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