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姑娘喊道:“水笙,给我读封信。”
水笙“诶”了一声,一溜烟地过去了。柳儿也跟着,一群人围了过去。
这些小姑娘都想收到信,可能拿到信的也只有那么几家。
信里面似乎在说要寄些钱回去,家里不景气。
又或者说生了个弟弟花销大。
似乎就是来要钱的。
柳儿最不屑这个,总说是为了那点月银。可是每次要读信了,她还是围在旁边。
似乎想从那薄薄的一张纸里面,读出家里人念着,想着,也需要她们。也许到了年纪,家里人愿意她们回去。
想给她们找一个好人家,然后一起痛痛快快地过日子。
等到水笙念完:“家里都好,勿念。”之后,大家静了一会儿,拿信的姑娘偷偷把信藏了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拿出来看了看,直把眼泪给看出来。
她也看不懂,只是记得水笙怎么念的,眼里就觉得湿润起来。
水笙也喜欢读信。
她从没见过父母,也没收到过父母写的信。
似乎读着读着,写信的人就变成了素未谋面的父母,收信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后来柳儿帮她寻了个正好去富春县办事的小厮,给了一两银子托他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人。
小厮回来只说说那里住着一户陈姓人家,没有什么老妈妈。
水笙哭了好几天,也就没再提回家的事情了。
柳儿劝她道:“至少你爹娘还活着,等你长大了,去寻他们就是了。”
水笙想了想,含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