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绿儿着急忙慌地跑入房内,险些还崴到了脚。

尤氏皱眉,责骂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冒失?在娘家的时候就是这样,陪我嫁了过来还是这样,要知道就连府上的小丫鬟都比你懂规矩。”

绿儿呐呐地点头。

“我让你熬的药呢?”尤氏瞪大了眼睛,绿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带药过来了。

“你还不快去端过来!”尤氏险些要被气死了。

绿儿道:“我这就去”她刚转身又站住了脚步。

“你怎么还不去?”尤氏怒气十足地问道,但下一秒她的怒气就转化为胆惧了。原因就在于绿儿说了一句话。

绿儿是个丫鬟,而且对尤氏又忠心耿耿,不管她说了多惊世骇俗的话本应该无法使尤氏感到恐惧,但是绿儿说的这句话不管是从谁嘴里说出来都足以让尤氏害怕。

绿儿说了,“太太,隔壁府的老太太要看我们府上的账簿。”

尤氏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自从贾蓉和她协商好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担心过自己的事会被揭发了,这一时之间老太太忽然说要检查账簿,她不能不多想,毕竟这是关乎到她切身的事儿。

“太太,那我还要不要去端药?”绿儿咬着下唇。

“去什么去,赶紧和我赶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尤氏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鬓。

贾母正翻看着手里的账簿,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太太,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尤氏看着桌子上那一摞账簿,心越发慌了。

贾母见到尤氏突然不声不响地来了,心里也是一紧,贾蓉不知道这账簿的重要性,尤氏不可能不知道。

贾母反应极其迅速,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好了措辞,笑道:“这事说来实在好笑,实不相瞒,我来乃是为了借银子还国库的事儿,蓉哥儿说府上也困难,怕我不信还特地把账簿拿来给我看。”

尤氏对这番话一个字儿都不信,借钱跟贾蓉说干嘛,真要借钱不该找贾珍或者是她吗!

“虽说是如此,但老太太您也不该听他一个小孩家家的话,这账簿的重要性您也是知道的,蓉哥儿不晓得,您该说清才是。”尤氏意味深长地说道。

尤氏的话直把贾母说的满脸燥红,鸳鸯忙出来打圆场,“大奶奶说的有道理,但是咱们两府是自己人,况且不过是看看账簿罢了,若是其中没什么,何必担心呢?”

尤氏听了这话,越发觉得贾母是收到了什么凤,冲着她来的,心里越急了,鸳鸯这番话不但没有使她宽心,反而还惹怒了她,直冲冲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贾蓉忍不住扑哧一笑,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好像在贾珍那里也听说过。

鸳鸯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尤氏这话明听着是在说鸳鸯,可在场的谁不知道这是尤氏指桑骂槐,在说贾母呢!

贾母气的不轻,道:“鸳鸯是我跟前最得意的丫鬟,她算的上是半个主子,说几句话又怎么了!”

尤氏此时也气懵了,居然直接和贾母杠上了,“老太太您抬举她是您的事儿,但这里可不是您说了算的荣国府,在我们府上也就算了,若是在别家里,面子里子早就丢光了。”

“不劳你费心,这丢脸那也是丢的我们家的脸,依我看鸳鸯可比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来的得体。”

瑶姨,春儿,绿儿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打人不打脸,贾母向来和善,今日怎地句句直戳尤氏的心窝。

尤氏铁青着脸,嘴唇颤了颤,原先还顾虑着贾母的恩情,这会儿却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肉,冷笑着说道:“我今日算是瞧明白了,合着老太太您是瞧不起我,也难怪,老太太您是大户人家出身,论家世我比不上您,论手段,我也比不上您,把一大帮子妾室姨娘治的服服帖帖,您要谁笑,她就不敢哭,真是一个‘贤妻’。”

当年贾代善在世的时候比起贾赦还荒唐,妾室姨娘不下几十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贾母的婆婆又和贾母关系不善,更是纵容着,由着他纳妾。贾母可不是吃素的,贾代善她管不了,那些姨娘还不是她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贾母的手段毒辣得很,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她膝下的两个儿子,其他的姨娘愣是生不下一个男婴。

时过境迁,贾母以为自己这些事早就被人忘记了,但想不到今日竟从尤氏口中听到,看着尤氏的眼神越发不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母阴深深地问道。

尤氏莞尔一笑,“老太太自己醒得就好,说白了就伤了和气了。”

贾母不依不饶,将手中的账簿‘啪’的一声合上,道:“我醒得什么?你说清楚了!”

尤氏得意地走到贾母身边,低声附在贾母耳边,也不知她说了什么,贾母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难看的吓人。

“老太太还想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尤氏道。

贾母忽然笑出声来,一扫之前的不悦,尤氏愣住了。

“你以为凭你几句话有谁会相信你,这账簿我今日还看定了。”贾母强装镇定地说道,那些陈年往事过了这么久了早就找不到当初下手的人了,尤氏再怎么言之凿凿,没了物证人证,谁会信她!

尤氏确实也没有证据,贾母的这个事情她也只不过听了一耳朵罢了,当时也只是当做八卦随便听听,也没有去深究,方才还是急了随便这么一说,想不到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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