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两,胃口可真不小。”贾珍的目光森冷,俞禄不免身子又抖了抖,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辩解的话多说无益,求饶的话更是只能火上浇油,他不由得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尤氏。

尤氏讪讪地避过他的视线,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且是个问题,况且俞禄之前还攀咬出她来,自己更加不可能花心思去救他了。

俞禄见尤氏这幅神态,心越发凉了,俯身叩首泣道:“老爷,小的知错,小的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动了歪心思,”他边说着边连连大嘴巴子的抽自己的脸,不一时,脸就肿的跟猪头似的。

贾珍看着俞禄,又看了尤氏一眼,终于出声道:“你之前说是夫人指使你做的,这话可是真的?”

俞禄敏感地察觉到这也许是自己的唯一一条出路,抬起头看着贾珍,一字字道:“这是真的,小的敢以性命作保。”

尤氏煞白了脸,颤声道:“老,老爷,他在说谎。”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慌乱和恐惧,见贾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忙走上前去握住贾珍的衣袖,道:“老爷,难道你不信和你同床共枕的妻子,却相信这个贪墨府里银钱的小人吗?”

贾珍甩开了她的手,道:“是真是假,我会查清楚,我只希望你最好能够真的与此事无关,不然的话也休怪我不顾夫妻情分了。”

所谓的夫妻情分,尤氏从来都不觉得存在于她与贾珍的婚姻,自己向来不得贾珍的喜欢,膝下又没有一子半女,家世也寒碜,贾珍想要休了她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一想到被休弃之后的命运,尤氏的脸色就更加惨白了。

“老爷,”尤氏双目含泪地看着贾珍,啜泣着开口说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我本想不说,免得叨扰老爷,现而今再瞒下去,我怕我在这府里是呆不下去了。”

贾蓉原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这话不免起了兴趣,他从来都不觉得尤氏面对这种事会坐以待毙,因此在听到尤氏这句话的时候便来了精神。

俞禄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尤氏的视线投向俞禄,满眼怨恨,道:“前些日子俞管事曾经看上了我房中的丫鬟绿儿,说是想要纳她为妾,还特地请了大爷的奶娘陈妈妈来代为说话,但我想着绿儿毕竟年岁尚小,且又跟着我多年,俞管事倒也不是不好,只是岁数未免大了些,对生母不孝是一回事,他的婆娘又是府里出了名的泼辣户,绿儿给了他想来日后没有一日好日子可以过,这才好言拒绝,想不到俞管事居然怀恨至今。”

“胡说,你,你血口喷人。”俞禄气急败坏地吼道,若不是有绳子捆着,非得扑上前来和尤氏厮打。

俞禄面容狰狞地看着尤氏,那神情似乎恨不得把尤氏吃了一般,尤氏吓得几乎腿软,但仍强撑着说道:“俞管事,你莫要恼了,这事儿实在怨不得我,也好在我没有把绿儿给了你,不然你这种不忠不孝之人,绿儿给了你岂不是糟蹋了。”

绿儿也上前一步,朝俞禄啐了一口,俏丽的脸上带着厌恶之情,道:“就你这癞□□也敢妄想姑奶奶我,好在夫人心善,若是把我给了你,我还不如死了,倒还落得个干净。”

这主仆一言一语中却是要落实了俞禄之前曾向尤氏提起要纳绿儿为妾却遭拒绝之事。

贾珍心里对尤氏的怀疑有些松动,毕竟俞禄若是为了这事,怀恨在心,临了还要拉尤氏下水那也是有可能的事,但他没有很快就下了结论。

“你说俞禄是让陈妈妈代他说话,陈大娘不是身子不好早就回家修养了几年吗?”贾珍问道。

尤氏听到这话,心里头松了口气,贾珍既然问了这话想来是对自己的话有几分相信了,道:“可不是,我看到陈妈妈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眼花了,多问了几句,才知道俞禄为了让我松口硬是去派了车去把陈妈妈接回来,陈妈妈本以为是两厢情愿的事儿,才答应给他说说好话,待听到我清楚地表露出不愿意才明白俞管事是骗了他,当即就说不管此事了,老爷若是不信大可去把陈妈妈请来当面和我和俞管事对峙一番。”

贾珍见她说的有理有据,心里头更是偏向了她的说辞,对焦大说道:“你去到城外把陈妈妈请来。”

俞管事的心就跟绷紧了的弦一般,脑子里面也飞快地转着,尤氏既然说出了陈妈妈的名字,自然事先已经跟陈妈妈串通好了,陈妈妈是大爷的奶娘,虽说前些年下去荣养了,但毕竟在这府上,在老爷,大爷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焦大利索地应了一声是,腿脚麻利地朝外走去,命了一个小厮去把马车牵来,亲自驾着马车朝城外走去。

“老太太,这事妥当吗?”陈妈妈的媳妇端了一盅鸡汤走到陈妈妈跟前,边把鸡汤倒出来边问道。

陈妈妈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嘴巴,似乎在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没什么脱不妥当的,夫人既然派人送了东西来,我们收下了就得把事办好。”

“可是”媳妇迟疑着看着她,道:“这事本不与我们相干,要不我把东西送回去?”

“糊涂,夫人送的东西你再送回去岂不是打她的脸,要是夫人被休弃了那我们便没事,可要是夫人只是被责罚,日后又掌了府内的大权,你相公可不得吃尽苦头,况且初九还得需要那笔钱才能去上学呢。”陈妈妈叹息着说道。

“得得得”的马蹄声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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