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几步上前,月嫂见到后,嘘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佣人压低嗓音,“饭菜早就备好了,要不要喊蒋先生蒋太太一声?”
“算了吧。”月嫂蹲下(身shen),将手搭在霖霖的小肩膀上,“我们下去吃饭好不好?”
“妈妈”
“嗯,妈妈和爸爸有点事(情qing)。”
佣人朝里面张望眼,“我还是喊一声吧。”
她伸手刚要敲响门板,忽然觉得腿上一紧,她低下头,看到霖霖抱着自己的左腿,而另一条腿,很快又被睿睿抱住了。
佣人顿住手掌,“这是?”
“妈妈哭。”霖霖做了个擦眼睛的动作。
佣人吃惊看向边上的月嫂。“是吗?”
月嫂点了点头,霖霖抬高手臂,佣人牵住她的小手,两个孩子见状,松开了抱住她的手。
霖霖和睿睿拉着她离开,不让她留在这,月嫂轻轻将房门带上,然后也下了楼。卧室内,许(情qing)深躺在(床)上,哭累了,这会倒是很安静,只是不说话,睁着眼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蒋远周坐在(床)沿处,他看了眼腕表,“不早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许(情qing)深翻个(身shen),目光落到他脸上,她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吃。”
“你是想让我担心死。”
“不用担心我,”许(情qing)深拉了拉蒋远周的手掌,“我能出什么事,不想吃,只不过是因为不饿罢了。”
“早知道这样,我是不会让你去什么案发现场的。”
许(情qing)深鼻尖微酸,“就算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去,我总要看看她最后是在哪里走的。”
蒋远周替她将被子盖好,“既然不饿,那就先睡会。”
“好。”她答应着,闭上了双眼。
许(情qing)深头疼地厉害,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付流音那张脸,她先是喊她嫂子,再是喊她姐,许(情qing)深好像看到她被人捆上了沉重的石块,然后被推进江底。
她(胸xiong)口一阵窒闷感,许(情qing)深睁开眼帘,蒋远周的俊脸就在她眼跟前,“怎么了?”
“我,我睡不着。”
蒋远周倾过(身s)深不得不重新闭起眼睛。
“我没让你必须睡着,只是你的眼睛肿的厉害,你闭目养神一会吧。”
许(情qing)深伸出手,手在跟前挥了几下,好不容易抓住蒋远周的衣服,“我不敢,我总觉得我闭了眼,就能看到音音的样子。”
蒋远周闻言,掀开被子上了(床),他的手臂穿过许(情qing)深(身shen)后,将她抱在怀里,“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她翻了下(身shen),双手抱紧蒋远周的腰,男人抬起手掌,手指一下下抚过她的眼帘,“肿成这样,真是走不出去了。”
“远周,你说我要是在打不通电话的时候,我再多花点心思,我找个人去音音住的地方看看是不是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许(情qing)深拉开他的手,睁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她。
“(情qing)深,那时候,付流音应该已经遇害了,你不要再把责任往自己(身shen)上揽。”
“我不该放她一个人在东城的。”
蒋远周手掌捧住她的脸,“你又是她的谁呢?想要付流音命的人,不止这一两个。”
他俯下(身shen)亲吻着她的脸颊,“你难受,我知道,没事,我在你(身shen)边,再难受我都能陪着你一起走过去。”
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蒋远周刚要开口,就听到了霖霖和睿睿的声音。“妈妈”
男人坐起(身shen),月嫂替他们将门打开,霖霖率先跑了进去,睿睿也紧随其后。
到了(床)边,霖霖咻地爬上(床),许(情qing)深擦了擦眼睛,她勉强开口道。“霖霖、睿睿乖,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霖霖将手里的粽子递过去,“妈妈,你饿。”
许(情qing)深坐了起来,看了眼霖霖,“这是给妈妈的?”
“嗯。”
睿睿也上了(床),手里拿着一块糕点,这些都是佣人刚做好的,许(情qing)深看了眼,越发难受。
“妈妈,给。”睿睿将手递过去。
许(情qing)深拿了粽子和糕点,霖霖见状,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妈妈,不哭。”她用手给许(情qing)深擦了下眼睛,许(情qing)深心里瞬间觉得温暖极了,“好,妈妈不哭。”
蒋远周看在眼里,这就是家人的力量吧,至少在许(情qing)深最难受的时候,(身shen)边的家人能让她得以安慰。
男人将手放到肚子上,“爸爸也没吃饭,一口都没吃,你们怎么惦记了妈妈,把我全忘了。”
霖霖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瞅着他,蒋远周凑上前些许,“霖霖,你听听爸爸的肚子,它在叫呢。”
女孩松开抱住许(情qing)深的手,其实霖霖跟付京笙分开已经很久了,这么小的孩子,要想让他喊蒋远周一声爸爸,应该是很容易的。至少一直以来,蒋远周都是这么认为的,可偏偏有些事就跟注定了一样,霖霖尽管肯跟他亲(热re),可就是没有开口喊过他爸爸。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蒋远周,好像在分析他说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蒋远周继续说道,“你看,我一直都跟妈妈在一起,你们下去吃饭的时候,爸爸不在。”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