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前辈。”
“前辈！”
“……不用再叫了，我听得见。”北川原面色深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阿纲的孪生兄弟。放心好了，你假扮他的事我不会告诉他的。”
泽田纲吉：“……我和以前差别有那么大吗？”
“打个比喻吧，”北川原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就好像玩游戏的时候，一个稀有等级是三颗星的角色，和升到满级的三颗星角色会有一定差距一样。”
泽田纲吉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进化了。”
“不，你听我说完，”北川原摇了摇头，“虽然三颗星和满级三颗星有差距，但差距最大的还是三颗星和五颗星。”
他目光诚恳，“我的意思是，以前的你顶多算个三颗星，现在却是五颗星满级。”
泽田纲吉：“……”
“那我大概懂了有多大差距了，”泽田纲吉笑容温柔，“毕竟前辈抽卡从来没抽到过五颗星呢。”
一脸温柔的讲出了很令人伤心的话呢，你。
“……所以说你果然是假的吧，我的纲吉君没有这么黑的。升星的时候连你的善良本质都不要了吗？”
泽田纲吉听见这话又笑了，“前辈，能不能不要转移话题了。”
北川原忍不住在心中计算着，他有几年没有跟泽田纲吉见面了。他变化太大了，尽管也许是好的变化，但老实说，他并不适应这样的泽田纲吉，哪怕外表上比谁都要温和有礼，但言语中却透出一种精心算计的尖锐感。
和他记忆中那个笨拙温柔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他并不擅长和这样的他对话。
“好吧。”北川原承认之前之前说了那么多废话，确实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泽田纲吉，他格外的紧张。按道理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一瞧见对方的眼睛，愧疚之情就满溢上来。
他怀疑自己其实失忆了。说不定就是对方向他告白，不仅被他拒绝，然后为了维护摇摇欲坠的友情，本人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苦情故事。
怎么可能……
最近真是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多了，北川原揉了揉太阳穴，把这荒诞的想象扔到外面。至少主角也得是一男一女吧，他和泽田纲吉两个人代入进去，简直全是违和感。
“其实也是我的问题，”泽田纲吉到底没让北川原太为难，“高三毕业后，如果不是我单方面断掉联系的话，前辈还不至于这么难做。”
太体贴了，北川原忍不住给他竖个大拇指，但这么一来，他越发觉得自己拿了渣男剧本。
我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但是我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也不至于好几年不跟我联系啊。
北川原想起当时自己心里也是异常困惑，要好的学弟先是一言不发的出了国，然后又对自己的日常问候视而不见，根本就是人间消失。
这样反复质问自己的后果就是北川原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在无意间做了什么对不起泽田纲吉的事。
是高三毕业那年吗？可是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吧。难道是我换手机了没有跟他及时说那件事？北川原纠结的想，可先不提为这生气简直是典型女主剧本的问题，泽田纲吉本身应该也不是这么小题大做的人。
“前辈别想了，”看着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陷入发呆状态的北川原，泽田纲吉无奈地开口，“那件事没什么好想的。”
我一厢情愿的那件事，没什么好想的。
可惜正主完全不解其意，北川原快要把高中三年生活在脑袋里放了一遍电影，愣是没搜出半点关于那件事的回忆。
他倒是想直接问，可看着眼前学弟的笑容，又觉得把这件事忘得彻彻底底的自己，实在是太伤人心。
我其实真的是个渣男吧。怎么看这种伤了人心不仅不承认，还忘得一干二净的人设，根本就是个渣男呀。
北川原人生十来年，头一回自我谴责的这么彻底。
“前辈，”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耳边，温热的空气振动着，把温柔的叹息传进耳中，“真的不要想了。”
泽田纲吉的手掌轻轻的搭在北川原的肩上，“以前的事全忘了就好。”
对北川原来说，泽田纲吉这句话可以无缝带入“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你”。不过。他感到自己的头剧烈的疼起来，这种话也不是一般都跟渣男说的吗？！
可是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怎么渣男了呀！
不对，为什么是渣男？
北川原脑回路一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疏漏，他和泽田纲吉又没什么情感纠葛，就算是真对不起对方，也应该是人渣不是渣男。
泽田纲吉原来有使人变gay的被动技能吗？
泽田纲吉发现北川原忽然深沉的看着他，他有点好奇，但可靠的直觉告诉他，不要问。
***
因为两人都还有其他的事，所以只是稍稍叙了个旧便分开了。
泽田纲吉一直看着北川原的背影消失在街口。直到里包恩又一次的忽然出现，他才将目光稍稍收回。
里包恩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他看起来可没半点你对他那样的意思。”
“我知道啊。
“因为前辈很温柔呢，哪怕收到那样的短信，想要拒绝也没有直接跟我说。”
泽田纲吉低声喃喃道，“但是，这不是给我可乘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