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宗烨与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相对站着。
“章博士，激进并不是好事。”
“呵呵，人总要有点创新思想嘛！”
“创新是要有，但越界太过，lún_lǐ审查会让我们很头疼。”
章知遇装作惊讶的样子，“是吗，可是怎么院长和董事长说，宗主任会百分百解决lún_lǐ审查这个问题，所以叫我放心大胆尝试？”
宗烨蹙了眉，“这事如果能百分百，我还需要提醒你不要这么激进吗？”
章知遇笑笑，“宗主任，我也只是听上面的。”
宗烨沉默了。
这个章知遇进来研究院不过半年，却已经得到芮国峰的赏识，这次还被指名接替他使用新方案研制sdia的药物。
原因无外乎两个。
一是，章知遇与芮国峰是一丘之貉，气味相投。
二是，芮国峰对他产生了怀疑，认为他没有尽力利用车旋语来研制药物，所以现在摆明要考验他。
而现在看来，要跟章知遇这种人对话，没有实际的威胁力显然没有用。
宗烨默了默，“从长远考虑，还是希望章博士再谨慎点，这件事我会再去跟董事长谈一谈，毕竟以时立今日的规模稳步渐进比激进更合适。”
他冷冷说完，没有再理章知遇，往外走。
出了门口看到车旋语，他眸色深了深，脚步不易察觉有一丝滞顿，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她身边走过。
车旋语一张小脸也是很平静的样子，在他走后，抬脚走进实验室。
“哦，小语过来了。”章知遇含笑打招呼。
车旋语验了血，章知遇看过报告，让她去注射室，像几天前那样，给她注射了一点透明液体。
他笑着说：“你经常抽血，所以给你补充一点营养，这个会让你的造血系统充满活力。”
车旋语不以为然地扯扯嘴角，并没有扯出笑意。
这个章博士平时看着很友好，很会逗乐，在研究院里人缘不错。
车旋语对他印象不好不坏，因为并不关心这个人。
但是刚才听了他与宗烨的对话，车旋语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丝警惕。
她虽然涉世不深，但也能感觉到这个人是在与宗烨竞争。
竞争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择手段。
这个章博士说他不在乎lún_lǐ审查，只听上面的命令，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车旋语突然有点疑惑：这lún_lǐ审查是什么东西？
章知遇给她注射完药物，让她留下观察一会儿。
她有点无聊地打开手机，想了想，打入“lún_lǐ审查”四个字进行搜索。
看完几个相关内容，她有点惊讶。
原来拿人做医学研究需要通过lún_lǐ审查，受试者有知晓风险的权利，并且需要签署知情同意书。
她从来没有签过什么知情同意书。
因为宗烨给了她父亲一大笔钱，就像芮芷瑶说的，她是被买来做实验的，服从配合就是交易的内容。
至少过去三年，她从没想过她应该拥有什么权利。
……
晚上，宗烨没有给车旋语发信息让她到地下实验室。
但她突然想打破一直来的听话。
因为她心里有了疑惑，想要弄清楚。
她顺着密道下去，顺利通过实验室那两道间隔有点长的门。
是宗烨知道她来了，从里面打开的门。
车旋语进去的时候，他没有在工作，而是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起来就是在等她。
她停了脚步，突然有些戒备。
他与她对视着，深邃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对她散发着不可名状的诱惑。
他忽然向她伸手。是要她过去的意思。
她咬唇，僵持着。
男人眸色黯下来。
到底她还是走过去，但距离他还有一米多就停下了。
“有些事情我想问你。”她神色严肃。
他把手放下，声音沉着：“你问。”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填过知情同意书，你们拿我做研究不需要lún_lǐ审查吗？”
他看着她，忽然微微扬起嘴角，“你过来，我告诉你。”
她没有动，他蓦然起身将她拉过去，坐回椅子上，将她抱住。
她的身体变僵硬，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抱，感觉还是很紧张。
他却没有回答她的话问题，而是沉默地，热切地吻她。
她的情绪严重被牵引，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将他的脸推开，喘息着愤怒地说：“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
她宁愿他跟以前那样淡漠，清冷而遥不可及。
而不是现在这样动摇她，混乱她的心。
她的人生因为他，在变得越来越糟糕。
他松开了她的唇，却仍牢牢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神色比她平静，目光在她脸上流转。
“可能是因为表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