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高高的屋顶上,看着廊檐下窗户处漂浮着的那十几张大小不一的画像,平王暗自称奇。

陆樱笑笑,伸出手,由远及近的在平王面前晃了晃。

果然,远处时,手看着就小,待到了眼前,便看起来大了些。

其实,昌平郡主没有动,死人画像也没有动,唯一变了的,只不过是那些画像的大小而已。

可在惊吓过度的昌平郡主看来,好像那张死人脸孔快要贴到她眼前了一般。

半开的窗户里,昌平郡主的一头假发已经烧了个干净,身上的衣服也燃起了火苗,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一股毛发皮肉的焦味儿。

“走吧,已经很晚了……”

闪身遮住陆樱的目光,平王揽住她的腰身,一只巨鹰一般带着她飞纵跃下,几个起落间,已经出了欧阳府,落在了不远处的暗巷里。

方才乘坐过的那辆马车静静的候着。

一路驶回陵山候府,陆樱一直默不作声的偎在平王的怀里,这些日子,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于这样的亲昵了。

从刚开始他捏捏自己的鼻子都觉得不自然,到现在耳鼻间都是他身上的清冷幽香味,好像一切自然而然的就习以为常了。

“我应该再看看的,万一她自焚死了,我没看到,岂不是很可惜?”

陆樱忽的坐直了身子。

失笑摇头,平王捏捏她的鼻尖,“坏人活千年,她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顶多毁容罢了。

马车停在陵山候府的后门处,知晓时辰已经不早了,平王没有再做逗留,嘱咐陆樱别想太多,开开心心的准备过年,便送她下车了。

后门随即打开,白芍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直看着陆樱进了门,后门合上,又听见了落锁的声音,平王这才上车回王府。

接下来的几日,上京城里全是热闹喜庆的喧嚷纷杂,欧阳府里进进出出的御医和大夫,倒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睿敏长公主纡尊降贵的往欧阳府上去了两次,回回都是带着满脸的怒气回了长公主府的。

第三日上,永寿宫的付嬷嬷领了陆太后的旨意,去了欧阳府,不成想,没见到人。

“听说郡主伤了脸,身上也多有烧伤,按常理,这种情况是不好移动的吧?怎么就出城去庄子上了?”

付嬷嬷一脸显而易见的诧异。

欧阳夫人笑了一下,就落了泪,“郡主那样娇贵的人,嫁到我们家,是委屈她了。这次的事,是我们看护不利,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一句话,先将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欧阳文是昌平郡主自己选的,所以,现如今出了事,也不能全都怨在他们欧阳家的人身上。

至于看护不利,就更加无从谈起了。毕竟她已经成了亲的人了,还是小孩子不成?

谁家也没有婆婆派人成日盯着儿媳妇的道理啊。

眼见付嬷嬷脸色一黯,知晓她听明白了自己的潜台词,欧阳夫人低泣着说道:“大夫说,郡主要静养,最好是能换个环境,免得她触景生情,心情不好,引得病情也缠\/绵不好。”

“本想个挪个院子,可又想着这到了年跟前,成日里都有人放烟花爆竹,吵吵闹闹的,让郡主听见心烦。再说到时候有人上门赴宴,于情于理都要来探视一番的,岂不是烦不胜烦?”

“索性迁去城郊的温泉庄子上,好好静养一两个月,等到康复了再回来,到时候皆大欢喜。”

“嬷嬷放心,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看顾着,身边又跟了得力的婆子丫鬟,必定周全无比。”

听了御医的回禀,知晓昌平郡主这个年是过不安生了,陆太后心里又气又疼。

气的是自打昌平郡主出嫁,事事不顺。

疼的,却是自小在膝下长大的女孩儿,如今竟遭受了这样大的灾难。

派付嬷嬷来,本意就是好好安抚一番,顺便敲打敲打欧阳府里的人,让他们记着自己得了多大的恩赐,别人娶进门,风光和实惠到手了,就不好好对待昌平郡主了。

可如今,欧阳夫人这一堆话搬出来,付嬷嬷那些说辞,怕也不好出口了。

否则传扬出去,成就了欧阳夫人的一番贤名,却让昌平郡主,成了那不吉利的丧门星,连累的欧阳府几次三番的出事。

盘旋了几句,放下从宫里带来的礼物和补品,付嬷嬷转身回去了。

没人瞧见,临出紫藤苑时,她回头一瞥时唇边那微凉的笑意。

两个多月前,她的孙女儿死在了昌平郡主手里,如今,现世报来的这样快,可真是大快人心呢。

睿敏长公主在欧阳府门前下车时,正遇上要走的付嬷嬷。

得知女儿前一夜被急急地送去了城郊的庄子,睿敏长公主当即气的七窍生烟。

本想冲进去找欧阳夫人理论一番的,也被付嬷嬷给劝住了,本着暂时大事化小的心态压了下去。

欧阳府二进的正屋里,得知睿敏长公主的车驾跟着宫里的车一并走了,欧阳夫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欧阳倩撇了撇嘴,“总算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话没说完,便被欧阳夫人瞪了一眼顿住了,欧阳倩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说的不是长公主。”

她说的是昌平郡主,可是,昌平郡主也不是她能说得的。

好在屋里只欧阳夫人的两个贴身丫鬟,都是用了些年头忠心不二的,欧阳夫人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才回头


状态提示:第322章 晦气--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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